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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吻我,还真是让人窝火。我从未遇见过像他这样冷血地将自己的人生割裂开来的人。可他又是那么该死地令人难以抗拒。我把自己的腿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一言不发地迎合着他,听他讲述艾丽斯是多么珍贵的一块瑰宝。
工作方面,随着第一场公演的临近,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第一次预演结束后,第一幕里我的戏份被删减到只剩下一场,幕间休息后的独唱也被取消了。扮演怪物格里麦斯的马克斯则增加了一整首新曲目,第一幕的结尾原本是由我带着身后的合唱团隆重出场,现在却改成了特技飞椅系列表演。我怒火中烧,爱尔兰方的制作人都刻意躲着不肯见我。那些美国人则拿着大把的钞票为所欲为。在我打了近十通电话回国后,甚至连我的经纪人都开始找借口不接我电话了。奥利弗飞去洛杉矶出席一系列的会议,要到首演当晚才会回来。其他的演员看到我在塔格那里讨不到好,也开始跟我保持距离,担心我的失宠也会传染给他们,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彻底地孤立无援了。有天晚上,在多喝了几杯杜松子酒后,我甚至打电话给阿康抱着话筒哭诉自己所遭遇的诸多不公。
首演当天早上8点,我被叫到剧院,在这种时间把一位演员召唤过去实在很莫名其妙。当我得知其他人的点名时间都是11点时,心里不免开始起疑。我缠着舞台监督要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可她却声称她毫不知情。
来到剧院,我被领到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该剧几乎所有的高级制作人,其中就有塔格,那个自命不凡的塔格。
“我们决定更换扮演女王的演员。”塔格说。
“抱歉,您能再说一遍吗?”
艾斯琳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摆弄着她的笔记本,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真活该。
“我们很感谢你所做出的努力和奉献,但我想我可以代表大家来说,我们需要女王的角色能更……”塔格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更有活力!”其中一个美国人跳出来帮忙。
塔格一听又来了劲。“没错,”他说,“我们觉得你无法撑起这个角色,尤其是鉴于你的……”他直直地看着我,玩味一般地吐出两个字,“年纪。”
我记不清自己对着那一帮子浑蛋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我走出那个房间,嘴里怒吼着:“去他妈的一群外行!”
艾斯琳把我塞进一辆计程车里,说让她来处理。很庆幸我的经纪人把这件事拦下来没有让它公之于众,但前提是我不能起诉塔格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制作人。最后公开的说法是由于身体透支和反复发作的咽喉感染的困扰,我“遗憾地让出了女王的角色,并希望接任的原合唱团成员雪莉·拉德纳(二十三岁),能在她的百老汇首秀中大放异彩”。
艾斯琳和爱尔兰方的制作人们为了回避责任,试着向我道歉。他们说在这个演艺圈,关键不在于“演艺”,而是在于那个“圈”字。塔格要把我踢出局,而他对资金的控制权远大于我们团队的任何一个人。我敢肯定他和雪莉上床了。
我回到公寓,把大家的剩余免税额度能买到的酒喝了个一滴不剩。我给奥利弗在纽约广场的房间拨去电话,但他不在。我甚至又给在都柏林的阿康打了个电话,可那边也无人接听。我醉倒过去,但晚上10点又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一心想要报仇。
我出门赶往剧院。演出刚刚谢幕,观众们鱼贯而出,从那一幅幅匆忙修改过的海报前经过,海报上我的头像已经被换成了二十三岁的雪莉。他们面带微笑,嘴里哼唱着那首最终曲目。看样子这部戏一定会大获成功。乐手们站在后台入口抽着烟,那一刻我有些犹豫,不知我现在是不是成了他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柄。就在这时,后台的门开了,雪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奥利弗,他的手臂随意地搂着她的肩膀,她则把脸埋在他颈弯,那动作透着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密。就在我快要冲上去狠揍他们两人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转身一看,是一脸茫然、正处在时差反应中的阿康,手里还攥着一大束红玫瑰。
“没想到吧!”他说。
我弯下腰吐了个一塌糊涂。
第二天我和阿康一起离开了纽约。阿康安慰我说百老汇那地方只认钱,根本不在乎艺术。他这个人对什么事都没脾气,就是方式有时候很惹人烦。
“当然了,我们干吗要去纽约啊?我们不是还有格里和凯特吗?而且我们还有彼此还有家里的花园呀。”
遭遇了事业和情人的双重背叛,我受惊不小,一连好几天都躲起来不肯出门。是,没错,我是背着阿康有了外遇,奥利弗也对艾丽斯不忠,可我以为我们出轨的对象“仅限彼此”,而且我们之间不仅仅是肉体关系。艾丽斯到我家来过几次,还带来炖菜,好像谁家死了人似的。不过这倒也不是没道理。反正我心里想着,我的事业是彻底完蛋了,下次见到奥利弗我一定要杀了他。
当他们把那部戏搬上大荧幕时,看到女王的扮演者是雪莉时我快要气死了,而电影的众多演员中她是唯一一个百老汇原班人马。这个角色甚至还为她赢得了该死的奥斯卡提名,不过小金人最终再次被梅丽尔指美国著名女演员梅丽尔·斯特里普。捧走,上帝保佑她。
在我到家三星期后,奥利弗也回来了。艾丽斯开心地去机场把他接回来,我看着他下了车走上自家门前的台阶,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等他打电话或上门整整等了三天。我绝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去乞求他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