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下的柴堆后面。他们蜷缩在那里。虽然木柴已经被引燃,他们周围也全都是火舌,不过空气的热度还不至于无法忍受。
艾雯趴伏在地上,在浓烟中不住地眨着眼,寻找蕾兰的影子。哦……光明啊!史汪和布伦正在那个帐篷里,还有尤缇芮和一些指挥人员。
艾雯和盖温却只能缩在着火的马车下,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火雨和不断炸开的地面。沙塔人对于任何异动都会立刻发动攻击,几名逃跑的女仆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等火焰稍微弱一点,我们就跑出去。”盖温说。
火焰的确熄灭了一点。但就在他们起身想要逃跑时,沙塔骑兵开始冲过营地,他们发出阵阵呼喊,向出现在眼前的每一个人射出羽箭。数十个人立刻又死于非命。随后,沙塔步兵以紧密队形穿过营地。艾雯只能继续紧张地留在原地,竭力思考该如何溜走。
但她看不到机会。盖温将艾雯向车里又拉了拉,擦去她脸颊上的灰土,示意她伏低身子,然后用护法斗篷将他们两个完全包裹住。现在他们周围全都是烟火缭绕,也许沙塔人不会发现他们。
艾雯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盖温将什么东西按在她的脸上,是一块手巾。盖温在手巾上倒了他的水囊中的水。他又将另一块浸湿的手巾捂在自己的脸上,透过它呼吸着。艾雯用手捂住自己脸上的手巾,她不敢让自己的呼吸过于激烈。沙塔士兵们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一名士兵朝他们藏身的大车转过头,向木柴堆的缝隙中望过来。不过,他似乎只看到充斥在柴堆中的浓烟。艾雯静静地蜷缩在护法斗篷里。这种能够变色的斗篷让他们几乎成为隐形人,只要他们不要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我不能拥有这样一件斗篷?艾雯气恼地想。为什么只有护法才能拥有它们?
这些士兵们正忙着追逐逃散的仆人,他们的弓箭射程很远,腿再快的仆人也无法逃脱被射杀的命运。而那些跑得比较慢的仆人都被他们包围,被强迫趴在地上。
艾雯渴望着拥抱真源,希望能采取行动,让火焰和闪电落在这些侵略者的头顶上。她还有沃拉超法器,她可以……
艾雯努力压下这个念头。她已经被敌人包围,反应迅速的导引者仍然在寻找残存的两仪师。如果开始导引,无论艾雯的速度有多快,她都必死无疑,甚至想逃走都不可能。她靠在盖温身旁,躲在他的斗篷下,希望不会有沙塔导引者走过她身边,感觉到她的能力。她能用编织隐藏自己的能力。但要这么做,她首先必须导引。她敢进行这种尝试吗?
他们躲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天空中的乌云遮住绝大部分阳光,不管有没有变色斗篷,他们肯定会被发现。当几名沙塔士兵将一桶水泼到着火的柴堆上时,艾雯差点叫出来。那桶水熄灭了火焰,却也将她和盖温全身浇得湿透。
艾雯不知道自己的军队现在状况如何,但她很担心他们遭遇到了最可怕的结果。沙塔导引者和大部分沙塔军队都迅速通过了营地,直扑战场而去。同时与布伦和玉座失去联系,而一支意料之外的大军又从背后杀来……
艾雯感觉到一阵恶寒。今天会有多少人被杀死?盖温感觉到她的战栗,抓住了她的手臂,向她摇摇头,用唇语对她说:等到晚上。
他们在死亡!艾雯用唇语反驳着。
你救不了他们。
盖温的话没错,艾雯只能让他抱紧自己,让他熟悉的气息安慰自己的情绪。但追随她的士兵和两仪师正在遭受屠杀,她又怎能坐视不理?光明啊,白塔的主力都在这里!如果这支军队被围剿,那么她的姐妹们……
我是玉座,艾雯对自己坚定地说道,我必须坚强。我会活下来。只要我还活着,白塔就屹立不倒。
她依旧让盖温紧抱着她。
艾玲达在岩石间爬行着,如同一条在严冬中寻找温暖的蜥蜴。她的指尖虽然长满了老茧,却依然被冰冷的岩石冻得疼痛难忍。煞妖谷非常冷,这里的空气仿佛完全来自坟墓。
鲁拉克就在她的左侧。她的右侧则是一个名叫沙伊恩的岩狗众,他们两人都戴着代表斯威峨门、龙之枪矛的红色头带。艾玲达不知道鲁拉克作为一名部族首领,为什么也会戴上这样的头带。鲁拉克也从没提起过这件事,仿佛他额头上的红头带根本不存在一样。实际上,所有的斯威峨门在这件事上也都和鲁拉克一样。艾密斯在沙伊恩的右侧。这一次,没有人反对智者参加侦查活动。在一个像煞妖谷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一场战争中,导引者的眼睛也许能看到普通人所无法察觉的东西。
艾玲达迅速向前攀登,虽然脖子上戴着项链,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这些岩石上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即使是霉菌和苔藓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已经深入废地的核心,历史上,几乎任何人类都不曾涉足此地。
鲁拉克首先登上了山脊,艾玲达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艾玲达是第二个上到山脊的,她立刻伏低身子,越过山岩边缘向前望去。而她的呼吸也在这时冻结在喉头。
她曾听说过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关于山麓附近的巨大铸造场,在谷地流淌的黑色溪流,那里面的毒水会杀死任何碰触它的人。喷吐火焰的裂隙分布在山谷各处,如同血红的伤口,加热着被它们环绕的铸炉。当她还是一名年轻的枪姬众时,她会瞪大眼睛,听年迈的顶主妇描述那些在暗影的铸炉旁工作的怪物。那些怪物没有死亡,但也不是生灵,它们身材高大,沉默而恐怖,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就好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