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他们一同作战。那么,他是不是在和艾雯·艾威尔见面时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让他的心情变得如此糟糕?
兰德转过头,朝煞妖谷峰顶望去。在盯着那座山峰时,他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在三绝之地中看着一眼泉水,享受着它冰凉清澈的滋味。艾玲达能够感觉到他的期待。当然,他的心中也有恐惧。任何战士都不可能完全摆脱恐惧,但他能控制那种负面情绪,用对于战斗和自我试炼的渴望将它彻底压倒。
任何人,除非把自己逼到极限,否则都不可能完全了解自己。一名战士必须与死亡跳过枪矛之舞,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泼洒在大地上,将矛锋刺进敌人跳动的心脏,才有可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己。兰德·亚瑟正想这么做,艾玲达也因此才能理解他。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才意识到他们两人是多么相像,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
艾玲达向他走过去。兰德向旁边让出一步,和她站在一起,并肩站着。他没有伸手揽住她的腰,她也没有握住他的手。他们并不属于对方。对艾玲达而言,他们的并肩而立远比其他任何动作更有意义。
“我心中的阴凉,”兰德看着他的殉道使施放神行术,轻声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一座坟墓。”艾玲达答道。
“我的?”
“不,是你的敌人的坟墓。他曾在这里被埋葬过一次,他还会再次在这里被击败。”
兰德的声音中蕴含着某种坚硬的东西。艾玲达能够感觉到,那是他的决心。
“你要杀死他,”艾玲达悄声说道,“杀死刺目者。”
“是的。”
艾玲达等待着。
“有人告诉我,我的这种想法非常愚蠢。”兰德说。他的卫兵已经穿过通道,返回梅丽罗。
“任何战士进入战场的目的都是为了彻底结束战斗。”艾玲达说。在说出这句话前,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她的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什么事?”兰德问。
“嗯,最伟大的胜利就是让你的敌人成为奉义徒。”
“我怀疑他是否懂得投降。”兰德说。
“不要嘲笑我,”艾玲达用臂肘顶了他一下,让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必须对此有所考虑,兰德·亚瑟。什么才是实现节义更好的办法?囚禁暗帝是否相当于让他成为奉义徒?如果是这样,那么也许囚禁他才是正确的办法。”
“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乎什么才是‘正确’的,艾玲达。”
“战士绝不能忘记节义。”艾玲达顽固地说,“难道我什么都没有教给你吗?不要说这样的话,否则你又要在其他智者面前让我蒙羞了。”
“依照我们的关系发展,我本来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这种说教了,艾玲达。”
“你以为和我的关系变得更亲密,我就不会对你说教了?”艾玲达对他的话感到很困惑,“兰德·亚瑟,我也和湿地妻子相处过,我见到过她们……”
兰德摇了摇头,迈步走过通道,艾玲达跟在他身后。他似乎觉得他们这番对话很有趣。这样很好。他的焦虑心情也在某种程度上消退了。不过他并没有嘲笑她。湿地人没有很好的幽默感,有时候,他们完全不懂得什么时候该笑。
走过通道,他们进入一座被分为许多区块的营地。兰德亲自负责指挥枪姬众和斯威峨门,以及大部分智者。
一座两仪师的营地就在艾伊尔营地旁。兰德也指挥着大约三十余名两仪师,她们全向兰德立下效忠誓言。这些两仪师中大部分都和他的殉道使建立了约缚,这意味着那座营地里还有二十余名等阶不一的殉道使。
兰德还率领着罗代尔·伊图拉德麾下的军队,他们基本上由阿拉多曼人组成。他们的国王,就是那个留着细长胡须、脸颊上戴着装饰痣的男人也在这支队伍里,不过他将指挥权完全交给他的将军。现在,这个叫亚撒拉姆的国王也来到兰德的营地。他向伊图拉德招了招手,伊图拉德走过去,开始向他报告。亚撒拉姆在兰德身边总是显得很不自在,也从没有和兰德一起行动过。艾玲达很满意这种安排,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信任亚撒拉姆。
在距离艾伊尔营地不远处还驻扎着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那是提尔人的部队,包括被称为岩之守卫者的提尔精英部队。统率这支部队的是一个名叫罗狄瓦·提莱的人。提尔人的国王也在他们的部队之中,而且已经逐渐被认为是军中除兰德以外最具有权威的人。
提尔人在罗代尔·伊图拉德的计划中将扮演非常关键的角色。虽然艾玲达很不愿承认这一点,但伊图拉德是对的。艾伊尔人不是一支擅长防御的力量,如果有必要,艾伊尔人可以守住一个隘口,但他们最擅长的战斗模式还是攻击。
提尔人则是防守阵地的理想人选,他们有训练精良的长枪连队、建制规整的弩手骑队。而且这些弩手还配备了全新的十字弩。他们的铁匠刚刚获得了这种新式弩机的设计图样,直到上个星期,他们才完成了武器的换装。
兰德的军队中还有另一支部队,这也是让艾玲达最感到困惑的部队,那是数量众多的真龙信众。他们的营地聚集在一起,在那座营地上方只竖起一面旗帜,上面绘着一条龙盘旋在古代两仪师标志上。组成真龙信众的有普通人、士兵、贵族,还有一些两仪师和护法。他们来自所有国家和种族,其中也包括艾伊尔。这些人只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已经摒弃其余的一切忠诚、打破一切约束,只为了进行最后战争。关于他们,有一个让艾玲达很不舒服的传闻:真龙信众之中的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