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玻璃另一边。
那股愤怒和自责,在几分钟后,缓缓沉淀,最终,凝结成了冰冷的杀意和一种紧迫感。
“我不会让他白白倒下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身旁的赵思源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思源,把他大脑的所有数据模型,放大一万倍,投射出来。我要看。”
赵思源没有犹豫,立刻在旁边的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很快,小马大脑那片诡异的“空白区域”,以三维立体模型的形式,呈现在我们面前。
那不是一片真正的“空白”。
我看到,在模型的每一个神经元突触的连接点上,都附着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如同锁扣般的逻辑符文。
这些符文的数量,多到无法计算。它们像无数个最精密的纳米机器人,精准的卡死了大脑内所有信息流动的通路。
我看着那些符文,脑中瞬间闪过在红星机械厂里,那个清除我部分记忆的递归病毒。
这个逻辑锁,在结构上,与递归病毒有惊人的相似性。但它更高级,更霸道。
递归是让程序陷入无限循环,最终导致系统崩溃。
而这个逻辑锁,它不是在制造循环。
它是在程序的每一行代码末尾,都强行加入了一个死循环。
它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让整个程序都无法启动。
我看着那个因为我的调查而倒下的年轻人,看着他大脑里那些闪烁着死亡光芒的锁扣,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触摸到了影子战争的轮廓。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没有炮火。
它的战场,是我们的思想,是我们的记忆,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那片逻辑领地。
而我的敌人,那个隐藏在黑暗中二十年的幽灵,他已经掌握了可以随意打开和关闭我们灵魂的钥匙。
他能对小马做到的事,是否也能对我做到?对赵思源?甚至对远在京城的龙局长做到?
这个问题,狠狠刺入我的意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小马那苍白的脸,落在了帐篷那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墙壁光滑如镜,映出了我那双因为愤怒和疲惫而燃烧着血丝的眼睛。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平静的、一字一顿的宣告。
战争,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