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苏晚晴,和一个缩在角落里、眼睛滴溜溜乱转的老赵。
陈默靠在唯一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苏晚晴则默默整理着那张勉强能称之为床的木板,用带来的旧床单铺上,试图创造一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
老赵看了一会儿,讪讪地凑过来,递上半包皱巴巴的劣质香烟:“兄弟,来一根?解解乏。”
陈默睁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赵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一根,喷着烟圈,开始絮叨:“这地方啊,别看破,消息灵通。南来北往的,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前几天,也来了一伙生人,住镇西头老吴家空院子,说是收山货的,可看着就不像……个个膀大腰圆,带着家伙事儿呢。”他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在打听有没有生面孔来镇上,特别是……带伤的。”
陈默和苏晚晴心中同时一凛。追兵果然在暗中撒网搜寻。
“老赵叔,”苏晚晴拿出一点钱,温和地开口,“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您多关照。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麻烦您告诉我们一声,不会让您白忙。”
老赵见到钱,眼睛更亮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这方圆几百米,有点啥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你们安心住着!”
打发走老赵,木板房里暂时安静下来。疲惫和伤痛的折磨,让陈默很快沉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苏晚晴守在他身边,听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联系外界的希望渺茫而迟缓,追兵近在咫尺且步步紧逼,陈默的伤势需要更好的治疗和休息,阿峰和龅牙炳生死未卜……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她轻轻握住陈默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依旧有些凉。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汲取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温度和力量。
不能倒下。为了他,为了同伴,也为了师父的嘱托和黑盒里那沉重而危险的秘密。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亮。她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和躲避。
窗外,双河镇彻底苏醒过来,市井的喧嚣远远传来。而这间破败木板房里的两人,如同惊涛骇浪中两叶紧紧相依的扁舟,在危机暗伏的小镇迷宫中,艰难地维系着那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