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看就不是小人物,只好耐心的挥着手里缴获来的选票再次对方秉生解释。
老爷子开口了,几个子孙也是商场上混的,眼睛都贼毒,看方秉生那身穿戴估计也是富豪,又直接叫出了自己家族的姓氏,料想不是无关的路人,不敢怠慢,纷纷七嘴八舌的指着老王朝方秉生解释发生的一切。
“呵呵。”方秉生胳膊上挂着文明杖,低了低头,彷佛在遮蔽刺眼阳光那般,手指捏着礼帽沿往下压了压,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已经不复刚刚的和蔼,而是闪着两道狼一般的杀气,他威胁般把下巴朝着李家人抬起,冷笑道:“胡说八道!你们哪只眼看到他作弊了?!!!”
一言既出,李家人全呆若木鸡。很快,就有人醒悟过来:这浑身锦绣的外地人就是老王一伙的!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围观的人群宛如被野猪群穿过的竹林,尖叫着、躲闪着、在惊恐的神色之中被劈得四分五裂,几十条大汉就从这破口里冲进了这空地。大家放眼看去,只见人人装束一致,不是洋药行会的员工是谁?
领头的几个人也都是西装革履,都是以前这城里洋药行业有关的大亨,此刻他们对着李濂文怒目而视,目瞪口呆的李家人还没来得及问话,领头的那个就指着李濂文大叫起来:“李濂文你这混球为何破坏选举?”“你居然敢当街殴打投票监督员?你是要造反吗?”
李濂文看了看他们,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选票上的名字,突然抬起头,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叫道:“你们?就是你们……”不由李濂文把话说完,站在当中的方秉生把手指从帽檐上抽下来,在空中恶狠狠的做了个刀劈动作。“打死这群杂碎!”随着这动作,洋药行会宛如得了冲锋令,突然有人振臂大吼。轰的一声,洋药行会几十人就冲了过去,和李家人打成一团。
趁着洋药行会和又惊又怒的李家人杀成一团、现场大乱之际,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弯着腰就像狸猫一般潜入战场,不动声色的架起躺在地上的老王,悄悄的又送进了投票点。方秉生就看着老王在自己身后被人抬走,他又转过身去看李家人和洋药行会的死斗,他站在人仰马翻的斗殴现场,竟宛如指挥两军洋枪对射的指挥官,虽枪林弹雨硝烟弥漫,而丝毫不为所动,一副悠哉的神色。
“方先生,老王我们到手了。”一个洋药行会的胖子凑到方秉生身边,附耳说道。“串好供。”方秉生不在意般的随口回答,然后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胖子恭敬的给他点上。他就这样站在当地满不在乎的抽着雪茄,带着一脸嘲讽的微笑彷佛看戏般看着这面前的大斗殴。
看到打得激烈之处,他还忍不住握拳大吼:“打死他们!打死一个赏十块大洋!给我狠狠打!”“方先生,打死他们?我们要上家伙吗?”胖子愣了片刻,怯怯的问道。方秉生回过头一愣,他从自己嘴里抽出雪茄,笑了起来:“哎呀,看我!习惯成自然了!”
这时看着面前突然变成了拳头横飞的斗殴场,李濂文被孙子慌不迭的抱下椅子,但是这个老举人已经被方秉生一伙的无耻激怒了,并没有惧怕,而是死死盯着他们的举动。果然一伙人在和自己子孙互殴转移注意力,而他们后面的那伙人则宛如捡漏的老鼠一般弓着腰在地上拾捡满地的选票。“他们要销毁证据!快报警啊!你们这群无耻天杀的畜生!报警啊!”李濂文的声音穿透投票点上的尘雾,一直回荡在韶关城上。
027、当地瓜遇到鸡蛋
城西南投票点爆发大规模斗殴事件,这自然惊动了“韶关选举筹备委员会”委员长,即是市长大人,他立刻让治安官将几个斗殴领头人物带到官衙里询问。其实,即便选举筹备会的头目不是市长,治安官也会把人带到他那里去,因为斗殴的领头人都是议员候选人,全是韶关城里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这些人也没法先关进治安局揍一顿再说的。
韶关因为相比海京等地较为落后,官员们还没有势力和胆识要求皇帝拨款兴建西洋式办公楼,还是遵循海宋开国的“金田精神”,使用老官衙作为自己的巢穴。这官衙就是曾经的清朝韶关衙门,只不过里外曾经的朱红色全被刷成了白色,内部也修葺加固了一下。
不修葺加固是不行的,清朝官员讲究“官不修衙”,认为会妨碍自己仕途的风水和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所以官员虽然富得流油,但衙门一个赛一个破烂,这韶关曾经被宋军和清军反复占领过,衙门早被玩得不成样子了,花园里还曾经刨出过炮弹头,不修葺加固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塌了砸死市长和他手下了。因此韶关衙门虽然老旧,但里外都漆成干净漂亮的白色,里面放着西洋办公用具,看起来倒是让人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行韶关缙绅跟着治安官进到衙门里,市长早就在衙门台阶上等着了。看着这群或者鼻青脸肿或者满不在乎的家伙进来,他连烟斗都拿在手里忘了抽了,暗道:“这群王八蛋是吃饱了撑的吗?莫名其妙的选举竟然还会莫名其妙的斗殴?不就是投个票吗,怎么还会打起来?!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这城里选举搞出了这么一个事件,还怎么得了。”
但看着那群王八蛋,市长又叹了口气,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家伙,也不好乱对付:比如走在前面手捂着心脏装西子的李濂文,也算是韶关名人,报纸上经常都是他家的消息;走在后面的周文、王杰忠、郑强仔,不都是鸦片馆当年的老板和主任吗?
不久前莫名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