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了不知多少倍,虽然治安依旧不错,但他和县城各种白的、灰的势力都处得不错,再也没有以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张局长了。
李广西不想硬撼欧杏孙那小子,那家伙简直是个满清衙役,要是他为对方做事,自己贸然去找他,肯定软硬钉子吃到饱。他询问席胜魔这个年轻基督徒,结果又被告知不在警局,几天前就被刘国建手令派出负责外围安全工作了。李广西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公文包在治安局走廊上绕了好几个圈,犹豫着是不是直接去找欧杏孙要保释。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一声问话:“广西,你来了?老王和老张出啥事了?”李广西扭头一看,只见齐云璐一边擦着满头的汗,一边小跑着越过几个治安官,朝自己跑来。
“我一上午都在工地,刚刚路过王鱼家玻璃厂的时候,才发现玻璃厂大门被封条封了!老王的工人和路人都在围观,我才听说老王出事了!本想告知老张,谁知一近纺织厂大门,就看到他的工人全蹲在大门里面,治安官好像看犯人一样看着!这出什么事了?”齐云璐惊骇的对着李广西摊开了手。
“唉,可能得罪小人了!”李广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齐云璐立刻拉着李广西往欧杏孙办公室方向走,说道:“那你既然打算保释老张,不能干等着小席啊,先去看看情况。”
办公室里的欧杏孙看着面前的齐、李二人,又瞄了瞄后面一脸紧张的李广西律师,他笑了笑,说道:“张其结老板只是涉嫌,都是他手下工人做的,他本身不像个毒枭,所以允许保释。正好,二位都是本县议员候选人,也算个绅士,可以画押当保人保释张老板。”
“好好好!多少钱?”李广西和齐云璐异口同声的朝前倾俯身子问道。好像看着两条卑躬屈膝要食物吃的小狗,欧杏孙霸气的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对着两人推出两只手,左手竖起四根指头,右手竖起食指,笑道:“2000银元!”
“什么?”齐云璐唰的一下出溜到椅子下面,结结实实的坐在地上。而他和李广西本来坐的是条凳,他那一头突然轻了,李广西也被翘起来的条凳摔在地上。一时间两个富人在欧杏孙面前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接着李广西挣脱开慌不迭扶他起来的律师和会计,自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欧杏孙大叫:“怎么可能两千大洋???张其结又没有绑架碎尸!欧杏孙探长,你不要欺负我不懂法律!”
欧杏孙忍住脸皮下的快意,刻意把脸板得很严肃,把后背从椅背上抽离,两臂手肘都压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说道:“为什么张老板要从这里出去需要2000大洋呢?第一:他招收清国黑工,按刘国建市长的批示:《打击外地黑工保护龙川乡民政策》,每人罚款一百元,四个人,就是四百元罚款。
第二:龙川洋药行会已经起诉纺织厂管理不严,放任工人里有参与私烟生意的烟贩子,索赔金额为六佰元。第三:才是张其结老板自己的事,这个货物里为什么会有清国土烟呢?这个是我们侦查的案件,鉴于张其结老板是我们龙川著名乡绅,是有头有脸的绅士,我特别请示了刘国建市长,替你们争取到了较少的保释金,就一千元而已。
三条累积:400元罚款,600元民事诉讼标的资产抵押,1000元保释金,共计2000银元。”说完,欧杏孙看着气得哆嗦的李广西,笑着摊开手臂,说道:“我都说完了,您看着办吧。”
李广西指着欧杏孙气愤难平的问道:“还有个事,张其结撑破天,也只是工人里有人掺和鸦片和偷渡黑工,你们凭什么封人家工厂?”欧杏孙微笑起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李老板,你知道张其结老板昨天傍晚送了一叠工资单和工人名单给衙门,要求补税的事情吗?”
“补税?”李广西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这是张其结打算给手下有选民资格而很穷的工人报全税款,以便在资产方面符合选民要求,毕竟不是人人都有100元不动产的。【投票权第4条:年纳四块银元的直接税,或者拥有一佰元以上的不动产。】
“补税不是好事吗?给刘国建大人多点钱修路啊,凭什么就封厂没收账本了呢?”李广西略带讽刺的问道。欧杏孙眼一瞪,说道:“补税?那就是逃税!仅仅报上来的四十个工人平均每人每年逃税一块大洋,这你怎么说?!他手下其他百十个工人呢?不查他查谁?”
顿时,李广西和齐云璐如被雷霆击中,人人瞠目结舌,李广西更是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不光张其结在工人工资方面逃税,他自己工厂也逃税,谁会吃饱了撑的给工人去申报直接税呢?本来就已经在营业税方面交给官府不少了。所以很多时候,工资也有一部分用奖金和花红的逃税方式来发。
现在李广西只觉得自己幸运,昨天还以为张其结对工厂管理效率高,一个小时就整理出一个名单和证明颠颠的送衙门去了,自己满心羡慕,以为自己这补税名单还得做两天,没料想自己坏事变好事,张其结竟然因为这事进去了!
欧杏孙冷笑着看着大汗淋漓的李广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这个逃税问题,不是我们管,我也不管,现在就说你保释张其结老板吗?”李广西咬牙想了想:只觉张其结是自己好朋友、也是基督徒意义上的好兄弟和好邻舍,现在他落难了,自己于公于私都义不容辞。想到这里,他解开公文包上的纽扣,就要去拿里面的支票和印章。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