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抬死狗,是真的抬着死狗一般了,而且没有礼帽了,是脑袋对着过道抬出来的。
“看看这个口子,你们下手太毒了。”一个“朋友”拨开齐云璐血淋淋的头,把头皮上崭新的伤口摆开给山猪和林留名看。两人呆若木鸡。从选举开始,龙川绝不缺头条,而是头条爆般的出现,一天出两三条的都不稀罕。
这天周五晚上的头条新闻肯定是《龙川各界送别李约翰长老》,但是龙川不负众望,在中午的时候又出来一个突性爆炸新闻:《自由党候选人被殴至重伤、行凶者为皇恩候选人心腹》。自由党不干了,直接把头破血流的齐云璐扔上门板,在大太阳下抬着满城游街示众,郑阿宝亲自跟着喊口号:“严惩凶手!还我公平!皇恩大败类翁拳光黑帮会买凶杀人!”
群情激昂声中,门板上的齐云璐身体动了一下,他艰难的转头,非常艰难:脑袋疼得要死就不必说了,脸皮上那些真假人血都晒干巴了,简直和套了个面具壳一样难受。而且头上那太阳简直要晒死啊,渴得受不了了。转头成功后,他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奄奄一息的朝旁边那位看去。
郑阿宝正在保镖遮阳伞下振臂狂呼要严惩凶手呢,齐云璐哀叹了一口气,使尽浑身力气却只发出小声:“宝少爷……宝少爷……”“你醒了?表现不错。”郑阿宝立刻窜到门板这里,笑着叫道。“给点水喝行不?”齐云璐觉的都要被头顶那太阳晃瞎晒成人干了。
“坚持住,马上就游街完毕,就给你两千元大赏。”郑阿宝奸笑着拍了拍这可怜人的身体,跳回保镖手里巨伞的阴影下,继续振臂狂呼“皇恩可耻、龙川堂是毒蛇”去了。门板上的齐云璐没有办法,只好把头转开,闭上眼睛感受活活被烧烤的滋味,肚里破口大骂:“草尼玛的郑阿宝,要是你打算拿真砖开我脑壳,给我两千我也不干,我被骗了!”
202、纯洁
“山猪按捺不住怒气,失手打伤了齐云璐”,这个消息是林留名一个人跑回三一广场报告的,一听他说完,台子里的茶杯当即摔了一地。林留名独自跑回来报信,是因为山猪压根就没能出那茶楼。对方给他看伤口之后,山猪是角色,当即觉察情况隐约有异:那“龙川神拳”练一千年也打不出这种钝器伤口,桌子也够呛,齐云璐一直戴着帽子的啊!
而且面前这伙齐云璐的“朋友”从开始的胆小怕事突然变成此刻的杀气腾腾,摆明有备而来。而且先前不鸟的那伙记者突然全部围上来,又是采访吓傻了的顾客、又是采访连说和此事无关的老板和伙计,听听他们问的什么样的问题:“山猪把齐云璐脑袋往桌子角上磕的时候,你害怕不害怕?”“你们看到山猪行凶,流血满地,有何感想?”“你本地人吗?叫什么?住哪里?作证吗?给钱。”
这是什么鸟问题?莫不是中了圈套?齐云璐就是故意来找打的?山猪想到这里,身为各种圈套、揩油、碰瓷、仙人跳祖师级人物的他立刻就想先脱身,被对方围住是有理说不清的。但是对方哪里容他脱身,几个人死死揪住山猪,山猪狗急跳墙也顾不上慎言慎行的禁令了,挥拳就打抬脚就踢。
然而对方竟然毫不畏惧,有个小子冲上来一下子就掀翻了山猪,几个人把他干净利索的摁在地上,把两手扭在背后,皮鞋踩在背心上,从后腰缴了手枪。对方身手这么利落、这么专业,整个县城怕都是不多见的,山猪突然想起其中一个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用下巴擦着地板,满脸流汗的扭头去看那个人,惊骇的叫道:“我在李广西家远远见过你,你是郑阿宝的手下……”
“放屁!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基督徒。”那人一点也不邀功。他不邀功,山猪哭了。用下巴擦着地板再转回脖子去,勉强抬高头,只见林留名正满头大汗,耗子一般后退着朝外溜,可惜刚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个屁股墩。张其结领着一伙人来了,他大吼着:“谁打了我们的党员?我们的党员谁打的?是不是你?”
林留名好像吓破胆一样,在地上坐着朝旁边挪了两步,一边叫着:“和我无关。”一边爬过小门门槛,出去之后才站起来撒丫子跑了。看着张其结绷着的脸上满眼都是得意之色,山猪啐了一口,大叫道:“草尼玛的自由党,有你们这么玩的吗?给爷爷来阴的?我草……”
还没骂完,只觉胳膊被拉,背心被踩,手臂疼得好像要脱臼一样,顿时不得不侧脸贴住了地。另外一人的皮鞋底立刻踩住了他的脸,他说不出话来了。随后脸贴着地板的山猪就听到人声沸腾,头前边咚咚的脚步声不断,一会是烂报记者高声喊叫,一会是欧杏孙惊讶的询问,以及中间没有停过的张其结的血泪控诉。
这一切结束还是因为身后传来了齐云璐奄奄一息的声音:“行行好,我要死了……”一听山猪打伤了齐云璐,民主党和皇恩将帅都是大吃一惊,宋东升和翁拳光更是一左一右揪住林留名的胳膊来对着吼叫着问,林留名就说好像是山猪踢了齐云璐朝头上打了几拳,他就脑壳被打破了。
“好像?他打的?拳头能打破头皮吗?”翁拳光很专业。林留名不得不演示了茶楼那一幕,摆出了个脚踢镇关西又来了几下武松打虎。“这能打破那家伙的头?他头是豆腐做的?”翁拳光瞪着眼大叫。“好像是头磕在了桌子角上。”林留名无奈的摊开手。
一听此话,大家都默不作声了,论到武术,翁拳光这“专家”认为不太可能,都是吹的。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