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说发誓,因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我承诺:因为强悍先进的西学先锋《大宋机械会》将鼎立协助,这个厂在半年内就可以建成。
我还承诺:本着都是教会弟兄的亲情,因为龙川王鱼家玻璃厂经营不善可能倒闭,我不忍看到百十号弟兄失业潦倒毕竟一个工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家啊!所以只要原王鱼家玻璃厂的工人,直接可以来我这里报道登记,即日起计算工资,每月6元,我养着你们一直到玻璃厂开工。我养得起,我也愿意养。
还有一条:王鱼家给你们4元8角底薪,但是实发4元3角2分,因为他直接收工人十一奉献交给教会。我这个人信任人,所以我不代扣你们的十一奉献,我发全额6元,十一奉献你们自己交!”
说完这些,张其结把帽扣回头上,两手叉腰撑开西装,踩在车顶上虎视眈眈的默视着脚下沸水一般激烈交头接耳的人群,以及不远处听清了他说话而目瞪口呆的王鱼家。
随着张其结说完后的沉默,人群突然转头跑向睡目结舌的玻璃厂众人那边,这一次不是叫好和佩服,而是艳羡,人们七嘴八舌的朝那些工人示好:哎呀,你们命真好,王老板厂刚倒了,张老板立刻又照单全收,还涨工资了!而且不带收十一奉献,意思是心黑的话,可以把十一奉献私吞了。
工人们倒是都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扭头去看身后的王鱼家。张其结这什么意思太清楚不过了,完全是和王鱼家撕破脸了,你做玻璃,我也上马玻璃,这已经是生生的用厂挤厂的刺刀白刃战的地步了,但是整个县城谁拼得过张其结啊,那纺织厂简直是摇钱树啊,何况此刻背后还站了宝少爷。
很多人脸上的表情不是仇恨,也不是惊喜,而是伤心。几天前还是比亲弟兄都亲的主内肢体,十年的老伙计,一两天之内就到了在县城里不共戴天的地步了。
另一边民主党和皇恩大员们凑在马车的阴影下抽烟议论。他们这一次倒不怎么害怕自由党拉票源赢过自己,因为那家伙一次要出56000元(工厂成本和养工人工资),目标单一无比的对着玻璃厂,即便他选不上议员,也不过是击垮仇敌的玻璃厂,自己手下有两个西学工厂。这不是完全的为了选举,也称不上拉票,简直是私人恩怨了。
不过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和想法,所以脸上带着看笑话的意思,张其结再怎么狠、赢得再怎么漂亮,也摆脱不了窝里斗自残的嫌疑,自由党已经折了王鱼家,这是板上钉钉的了。张其结不服气找事还有助于大家收买报纸编排、嘲讽、挖苦这个装模作样的“美国老千”以及他的背后金主兄弟军火。
这个时候,工人群里的争吵声再度激烈的响起,刚刚带着一脸恐惧和伤心的亲属们不得不跟着自己的工人一起追随王鱼家,此刻张其结突然给了这么好的一条路,很多亲属们再度翻脸,和家人大吵大闹起来。这一次可不是玻璃厂门口举头四顾心茫然的时刻了,那个时候仅仅是民主党他们给点钱,这没用选举后不一样失业吗?大家都想要饭碗,可以端着吃一辈的饭碗!
张其结给的是饭碗能吃多少年啊!而且他还给了高工资,还不代收十一奉献,等于每月多出1元6角,高级工和管事级别的提高得多,这么多钱已经足够让很多亲属化身魔兽,恨不得用绳把工人捆了押解给张其结了,因此争吵声大骂声不知提高多少分贝,几乎压过了周围的人声喧闹。
潘近星懂生意,也听明白了张其结的意思,他惊恐的扭头去找王鱼家,却看到这个人又坐回树下,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宁可出5、6万巨款来搞我,却不肯悔改补偿人家?老张你这人在想什么?”“王老弟,那狗贼他要抢你的工人、还要抢你以后的生意,你不能坐着啊!想想法啊!”潘近星跳到王鱼家身边连连摇晃他的肩膀。
王鱼家苦笑一声,说道:“哪家王法也没有禁止人家开玻璃厂吧?他要开,我说什么呢?”潘近星还想劝说,但是实在无话可说松开了手,站在那里脸上彷佛又想哭又想喊。这时,很多亲属也冲到王鱼家身边,七手八脚的拉着他、摁着他、摇着他,大家七嘴八舌说的其实是一个意思:王鱼家你完蛋了,但是我们家那口心眼死,不想走,你给劝劝。
王鱼家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潘近星跳到他身前,对工人们大吼:“都安静了!你们老板讲话了!你们总要听王老弟这个君子的话,千万不能做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事,凡事要考虑忠孝啊!不忠不孝那不是猪狗吗?”
说完闪到一边,谄媚的笑着做着请的手势,王鱼家朝前走了一步看着大家,身前的工人和亲属都立刻安静了,周围看热闹起哄的人也安静了,连不远处的民主党和皇恩众人都扔了手里的烟头,竖起耳朵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慢慢的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自己的手下、弟兄、朋友,他微微抬起头,大声说道:“玻璃厂的弟兄们,我只说真话。我现在工厂被封了,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跟着我无事可做,你们谁愿意去老张的厂,就去吧。但是,不论在任何地方,不论做任何工作,要牢记耶稣的教诲,追随耶稣基督,不要追随这个悖逆的世代,要做光做盐,要时刻思考天上和复活后的事。好了,就这样。”
说完这些,王鱼家挥了挥手,想坐下,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又慌不迭的站直身体叫道:“我还欠各位一周工资,但是工资册被官府拿走了,他们交回来后,回我那里算账啊。”说罢心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