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足的重坐下。潘近星凑近王鱼家左看右看,突然愤怒的大吼起来:“你说的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大骂张其结狗贼,让手下万众一心呢!你这是在赶自己的人吧?你天生胳膊肘就是斜着往外捅的?”
王鱼家闪着喷来的唾沫星,惊讶的说道:“我不想赶人……那……那……人家得吃饭啊!说起来,我还欠着他们一周工资呢,他们人多好,还没人提这事呢……”既然王鱼家都不在乎,很多人就也不怕伤害这位弟兄老板的面了,很快,不停的有工人来和王鱼家道别:或握手、或鞠躬、或道歉、或解释,很多人都泪流满面,然后他们就去了张其结那边。
运船到这里的时候,很慢,因为追随王鱼家的人极多:但是人群散去的时候,就如夏秋交叠繁华落幕,转瞬即可,彷佛眨眼间那般,王鱼家身边只剩了十多个工人模样的人,他们看来即便张其结出了高薪也不想离开王鱼家。
“……9、10、11……”潘近星数了数人头扭头对着王鱼家吼道:“剩下11个!白眼狼!全是白眼狼啊!一百多工人,走了100个啊!你们太可悲了!太可悲了!一点忠孝都没有啊,简直是世态炎凉、人走茶凉……”“12个!我是厨娘,这是我老公,我们都算工人……”一个粗布衣服打扮的妇女举起粗壮的胳膊插嘴道。“女人算人头吗?开玩笑!”潘近星竖起双眼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
接着他走到寥寥几个人身边,挨个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走?是不是知道了张其结那人毒如蛇蝎,或者你们都是学过孔孟之道的?”有人竖起残缺的手掌说道:“我就是纺织厂被切断手指后踢出来的,是王长老给我口饭吃。收残废人的只有玻璃厂,我何必再去张长老那里自取其辱呢。”
“我也是,我是江西人流落在这里做乞丐,王长老像捡小猫一样把我带进了厂,我害怕去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也许有钱但总不会有王长老这种人。我没有家没有亲人,玻璃厂就是我的家,家人就是我的亲人,我往哪里走?”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说着说着哽咽了。
“是啊,龙川县我就喜欢玻璃厂,大家都是亲弟兄姊妹,好像一家人那样。别的厂赚钱多我也不想去……”厨娘的老公拉住了老婆的手说道,他侧头的时候潘近星发现他左眼球是混沌的,这是个独眼龙。
接着潘近星凑到并肩坐着谈笑的两个人面前,作揖道:“王会计和张工头都没有弃主投敌啊,佩服佩服,而且你们的工资还这么高真是富贵不能淫,更加佩服……”王会计笑道:“没啥好佩服的,我这人懒散,跟着王长老做事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