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宴开始到结束,弧度都没有变过。
有人试图跟她搭话。
“江小姐,我记得你是A大毕业的吧?现在给楚总当助理,真是屈才了。”
她刚想开口说句“您过奖了”。
楚风已经替她回答了:“不屈才,一点都不屈才。能跟着我楚风,是她的福气。你说对吧,舒悦?”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指尖带着威胁的力道。
江舒悦的笑容愈发甜美:“楚总说得是。”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舞台中央,卖力地表演着一出荒诞的默剧。
台下的观众,是那些名流。
而唯一的导演,是楚风。
她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挣扎。
可她的身体,却必须服从。
酒会的灯光璀璨,映在她漂亮的眸子里,却反射不出一点光亮。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大校花吗?”
这个声音……
江舒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
林溪雅。
她曾经的闺蜜。
林溪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不像这里的其他女人那样花枝招展,但自有一股英气。
她端着一杯果汁,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越过楚风,直直地落在江舒悦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得意。
“楚风,好久不见。”林溪雅对着楚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江舒悦,“这位……就是你新请的助理?眼光不错啊。”
楚风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林溪雅。
他搂紧了江舒悦,语气里满是炫耀:“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助理。”
林溪雅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江舒悦听来,无比刺耳。
“是啊,江大校花嘛,A大当年多少人追啊。没想到,最后会来给你当助理,专门负责端茶倒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精准地扎在江舒悦的伤口上。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还记得,当初林溪雅在大学里拼命做兼职,暑假去摆摊卖冰淇淋,被学校领导批评,说影响学校形象。
那时候,她是怎么劝林溪雅的?
“溪雅,你何必这么辛苦呢?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比什么都强?”
“你看你,晒得这么黑,手都粗糙了。值得吗?”
当时林溪雅只是笑笑,说:“舒悦,人跟人不一样。我还是喜欢靠自己。”
现在,风水轮流转。
靠自己的林溪雅,穿着职业装,自信地站在这里。
而想走捷径的她,却穿着暴露的礼服,像个金丝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多讽刺。
“薪水一定很高吧?”林溪雅的目光在江舒悦那件昂贵的礼服上扫过,“听说你家最近手头挺紧的,你弟弟不是还欠了一屁股债吗?这下好了,有楚总帮忙,什么都解决了。”
“你说是吧,舒悦?”
江舒悦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楚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他很乐意看到江舒悦被她曾经的朋友这样羞辱。
“是啊。”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笑出来,“多亏了楚总,我们家现在……很好。”
“那就好。”林溪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道,“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就是不知道,这解决办法,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说完,她不再看江舒悦,而是转向楚风。
“楚总,有空聊聊?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好啊。”楚风爽快地答应了。
他松开江舒悦,对她吩咐道:“你,去那边待着,别乱跑。等我叫你。”
那语气,就像在吩咐一条小狗。
江舒悦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楚风和林溪雅谈笑风生地走向一旁。
她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周围的喧嚣和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成了真正的,被遗弃的“展品”。
……
与此同时,江家。
徐周丽正兴奋地在穿衣镜前比划着一件新买的貂皮大衣。
“哎哟,你看看,这料子,这光泽!这才叫衣服嘛!”
她拿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立刻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新入手的战袍,感谢我最争气的女儿!
江大生坐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的。
“一件衣服,好几万,你也不嫌烧得慌!”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徐周丽白了他一眼,“我女儿现在跟着的是谁?是楚风!是楚大老板!我这个做丈母娘的,能穿得太寒酸吗?这叫门面!你懂不懂?”
“我告诉你江大生,以前我们家是穷,我跟着你受了一辈子窝囊气。现在好不容易翻身了,我得把以前没享受过的,全都补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又打开了手机,给亲戚打起了电话。
“喂?二嫂啊!我啊,周丽!哎呀,最近挺好的!我们家舒悦啊,跟楚风那孩子又好上了!对对对,就是那个开‘楚大厨’的楚风!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
“前两天,直接打了一千万过来!说是给舒悦的零花钱!哎呀,也不是很多啦,就够买几套房子吧……”
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炫耀。
江大生听着,心里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