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运,能够爱上了她,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带她去听演讲。
你是谁呀,马丁·伊登?当夜回到自己屋里,他冲着镜子里的影子问。他对自己的影子诧异地凝视了好半晌。你是谁呀?你是干什么的?你是什么身份呀?凭你的身份,你就只配爱丽茜·康诺莱那样的姑娘。你只配跟那劳动大军,跟所有的下贱、粗鄙、丑陋的人们待在一起。你只配在满是臭气的肮脏环境里,跟牛马和苦力待在一起。眼前就闻得到烂蔬菜的气味。土豆正在腐烂。闻呀,你这该死的,闻呀。可是你竟胆敢打开书本来读,倾听优美的音乐,学会怎样欣赏美丽的油画,讲正确的英语,想你自己同阶级的人们中谁也不会想的念头,叫自己从牛马和丽茜·康诺莱那种娘儿们身边跑开,去爱上一个苍白的天仙般的女人,她离开你可有十万八千里,生活在高高的星空中哪!你是谁呀?你是干什么的?你这该死的!你到底做得到吗?
他对镜子里的影子挥挥拳头,在床沿上坐下来,张大着眼睛做了一会儿梦。接着,他拿出笔记本和代数书,一心一意地做二次方程式,不觉时光流逝,星辰黯淡,灰蒙蒙的曙光泻照上他的窗台。
【注释】
(1)小浮雕像为刻在宝石、玉石或贝壳等物上的人像。
第十三章
在暖和的下午,在市政厅公园里,那班说话唠叨的社会主义者和工人阶级的哲学家们举行的集会,使马丁得到了一个大发现。每个月里有一两次,马丁骑自行车穿过公园上图书馆去,半路上会跨下车来听他们辩论,每次总是忍痛勉强离开的。这种讨论在格调上比摩斯先生饭桌上的低得多。那班人并不一本正经、庄重严肃。他们动不动发脾气,开口骂人,嘴里常常发出诅咒和粗话。他有一两次还看到他们大打出手呢。然而,他说不上为什么,这班人的思想本质里似乎有点儿什么生气勃勃的东西。他们的舌战给他的思想的刺激作用,比摩斯先生那拘束而沉着的独断见解所给的要大得多。这班人讲着乱糟糟的英语,像疯子般打着手势,带着原始的怒火,彼此争辩个不休,可是不知怎么着,他们似乎比摩斯先生和他那老朋友勃特勒先生更来得生气勃勃。
马丁在公园里听到好几次有人引用赫勃特·斯宾塞的话,有一天下午更出现了一个斯宾塞的信徒,那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肮脏的上衣在领口处紧紧地扣住了,不让人看出里头没穿衬衫。一场激烈的舌战进行着,人们抽了好多支香烟,吐了不少口烟油,这个流浪汉可始终坚持不屈,即使有一个信仰社会主义的工人讥笑他说“没有上帝,只有‘不可知物’,赫勃特·斯宾塞就是它的先知”的当儿,他还是坚定不移。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