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既狂妄又自大的人,千万别小看这种人的虚荣心。虽然那些以性作为动机的谋杀案接近强迫行为,有着固定行凶手法,但小丑的案子完全不同,是一件需要理性规划的谋杀。在这件谋杀案里,他突然可以放手去做,不像其他案子那样,因为精神状况而非得依循固定手法。但这才是真正可以干下一件大事的机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厉害的一场谋杀。在他杀害的女孩遭人遗忘以后,小丑谋杀案还是会牢牢让人记在心里。”
“好吧。安德鲁知道我们要逮捕奥图,之所以会逃出医院,是为了想阻止警方吗?”
“我猜他直接前往奥图家,想找奥图谈谈,试图说服他先对图文巴的事暂时保密,说这件事相当重要,告诉奥图自己只需要一点时间,也就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图文巴就会按照安德鲁计划的遭到逮捕,好让他冷静下来。但事情出了差错。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我确信图文巴绝对是安德鲁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
“为什么?”
“直觉、常识,外加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我去医院看安德鲁时,他说图文巴第二天会去看他。”
“然后呢?”
“圣艾蒂安医院的访客得在接待处登记。我请苏永联络医院,确认在我以后,安德鲁还有没有任何访客或来电的纪录。”
“我不懂你的意思,哈利。”
“要是突然发生事情,我们可以假设图文巴会打给安德鲁,说他不过去了。但他没有打。因此,若不是亲自站在接待处填写访客簿,他不会知道安德鲁已经离开医院。除非……”
“除非他前一天晚上杀了安德鲁。”
哈利双手一摊。“你不会去探望一个你明明知道对方不在那里的人,长官。”
这会是漫长的一天。妈的,到目前为止就已经够漫长了,哈利想。他们坐在会议室中,卷起袖子,试图施展浑身解数。
“所以你拨的是手机号码。”威金斯说。“你觉得他不在家?”
哈利摇头。“他很谨慎,肯定会把碧姬妲藏在别的地方。”
“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去他家,说不定能查出线索,知道他把她藏在哪里?”莱比提议。
“不!”哈利厉声说。“要是他发现我们去过他家,就会知道我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到时碧姬妲会很危险。”
“好吧,他总得回家。我们可以先埋伏好。”莱比说。
“要是他想到这一点,在现身之前就先杀了碧姬妲怎么办?”哈利反驳。“要是她被绑起来关在某个地方,图文巴不告诉我们地点呢?”他环顾四周。“要是她身上有定时炸弹,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关掉该怎么办?”
“够了!”威金斯用力拍桌。“这又不是卡通。天啊,难不成那家伙杀了几个女孩后,就会变成炸弹专家吗?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坐着空等。我认为派几个人去图文巴家埋伏是好主意。只要他一到家附近,我们就可以确保埋伏的人可以马上抓住他,相信我!”
“那家伙不是笨蛋!”哈利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不能冒着风险,把碧姬妲的命押在这种花招上头。”
威金斯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得这么说,霍利,但你与那个被绑架的女孩之间的关系,已经影响了你,让你无法做出合理判断。我们会照着我说的话去做。”
51 笑翠鸟
在维多利亚街上,午后的阳光射进树木之中。一只小笑翠鸟就站在第二张空着的长椅椅背上,为了晚上的演唱会开始试音。
“我想你应该觉得很奇怪,像是今天这种日子,人们竟然还可以面露微笑的散步。”约瑟夫说。“当你希望这个世界被不幸的泪水摧毁时,阳光却洒在树叶上,我想,你应该会觉得这是对你的冒犯吧。哈利,我的朋友,我能说什么呢?事情不是这样的。”
哈利眯眼望向太阳。“说不定她饿了,说不定正在受苦。但最糟糕的部分,是我知道她肯定相当害怕。”
“要是她能通过考验,就可以成为你的妻子了。”约瑟夫对笑翠鸟吹着口哨。
哈利诧异地看着他。约瑟夫是清醒的。
“很久以前,原住民女人要结婚,必须得通过三道考验。”约瑟夫说。“首先是控制饥饿。她得忍受两天不吃东西。接下来,则会在她面前升火,烤着多汁的袋鼠排或其他美味食物。这项测试是要看她能不能控制自己不要贪心,只吃一点食物,为其他人留下足够的量。”
“在我成长过程中,我们那里也有类似的事,”哈利说。“只是他们称之为餐桌礼仪。但我觉得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第二道考验是看她能否忍受痛苦。会用指甲刮她的脸跟鼻子,然后在身体上留下疤痕。”
“所以呢?现在的女孩子甚至还付钱这么做呢。”
“闭嘴,哈利。最后,营火快要熄灭时,她得躺在营火上,与灰烬之间只有几根树枝挡着。不过,第三道考验才是最严峻的。”
“恐惧?”
“没错,哈利。等到太阳下山后,部落的成员会围坐在营火旁,长老们会轮流告诉年轻女子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全都与鬼魂及形体会改变的邪灵有关。其中有些故事还很暴力跟下流。接着,她会被送到没有人烟的地方,或是接近她祖先坟墓的地方过夜。等到夜深人静,长老们会悄悄去她那里,脸上抹着白色泥土,戴着树皮面具──”
“听起来好像有点多余?”
“──装出恐怖的声音。你真的是个很糟的听众,哈利。”约瑟夫有点不开心。
哈利揉了揉脸。“我知道,”他总算说。“抱歉,约瑟夫。我只是想来这里好好思考,看看他是否有留下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