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线索,或许可以当成方向,让我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但我毫无头绪,而你又是唯一一个我可以聊聊的对象。你肯定会觉得我听起来像个愤世嫉俗、感觉迟钝的混蛋。”
“你听起来就像个认为自己得对抗整个世界的人,”约瑟夫说。“但你偶尔也得放下防备,双手才有力气战斗下去。”
哈利咧嘴一笑。“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哥哥?”
约瑟夫大笑。“就像我说的一样,现在已经没办法问我妈了,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会告诉我才对。”
“你们两个听起来就像兄弟。”
“你说过好几次了,哈利。或许你应该试着小睡一下。”
哈利走进春田旅舍时,乔的脸色为之一亮。
“美好的午后时光,对吧,霍利先生?对啦,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我这里有你的包裹。”他举起一个灰色包裹,上头用大写写着“哈利·霍利”。
“谁寄来的?”哈利惊讶地问。
“我不知道。是一个计程车司机几小时前送来的。”
哈利回到房中,把包裹放在床上,撕开包装后打开里面的盒子。他多少能猜到是谁寄来的,但包裹里的东西则让他再无怀疑:六个塑胶试管上全贴有贴纸。他拿起一个,看着贴纸上的日期,马上认出那是英格遇害的日子,文字则注明“阴毛”。无需什么想像力也能猜到,剩下的试管里会是血液、头发、衣物纤维等东西。的确如此。
半小时后,他被电话吵醒。
“哈利,你收到我寄的东西了吗?我觉得你会需要尽快把这些弄到手才对。”
“图文巴。”
“随时为你服务,哈哈。”
“收到了,我猜是英格的吧。图文巴,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杀她的?”
“轻而易举,”图文巴说。“有点太简单了。有天深夜,我在我一个女友家时,她就这么自己按了门铃。”
所以奥图就是那个女友?哈利差点就问出口了。
“英格帮那栋房子的女主人带了狗食,还是我应该说是过去的女主人才对?我是自己进去的,不过也就我自己一个而已。我女友整晚都不在家,就跟平常一样。”
哈利留意到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风险不会很大吗?可能会有人知道她去……呃,你女友的家。”
“我问了。”图文巴说。
“问她?”哈利回答,感到怀疑。
“有些人天真到难以置信。只要有安全感,说话就会完全不经大脑。她的确是个甜美、无邪的女孩。‘没有,没人知道我要过来,问这个干嘛?’她说。哈哈。我觉得自己就像《小红帽》里的大野狼。所以我告诉她,她来得正是时候。还是我应该说她挑错时间才对?哈哈。你还想听接下来的事吗?”
哈利的确想听。最好能听到每一件事,直到最后的细节为止。他想知道图文巴还是孩子时的经历、第一次杀人的经过、为何没有固定仪式、为何有时只是强奸、杀人后的感觉等等。还有,当他刚成为连续杀人犯,由于技巧仍未熟练,过程与计划及梦想中不同时,是否又会在兴奋褪去后感到沮丧。他想知道的事太多。时间、地点、方法与工具。他想了解他的情绪、激情,以及驱使他如此疯狂的原因。
但他没有心情。现在没有。此刻他不在乎英格被强奸时是死是活;这场谋杀是不是因为奥图留他一人,因此作为对他的惩罚。哈利不想知道图文巴是在屋里或车上杀她,更不想知道她发现自己难逃一死时,是否曾对着图文巴哭泣求饶。他不想知道,是因为他很难不让自己把英格的脸换成碧姬妲的。这只会让他软弱。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哈利硬挤出这个问题,好让交谈继续下去。
“哈利,你是不是累了?我们上次碰面时,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喔,对了,顺带一提,我忘了就这件事跟你说声谢谢。”
“听我说,图文巴──”
“哈利,我一直在想,你那晚打给我,除了要我帮忙教训那两个找死的西装男,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没错,是还挺有趣的,但我们去那间夜店的原因,真的只是你想找那个皮条客报仇吗?或许我不太擅长看出别人在想什么,但也没那么不中用。你正在调查一桩谋杀案,应该不会在夜店被修理后,就浪费时间与精力去报复才对。”
“这个嘛……”
“说啊,哈利。”
“这的确不是唯一的原因。我们在世纪公园发现的女孩就在那间夜店工作,我推测杀她的人当晚可能就在那里,等在后门,一路跟踪她回家。我想看看你知道我们要去那里时的反应是什么。再说,你是个挺引人注目的人,所以我想让蒙卡比确认一下,看看他那晚是否见过你。”
“结果没那么走运。”
“对。所以我猜你当晚根本不在那里。”
图文巴大笑。“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脱衣舞娘,”他说。“我看见她走进公园,认为应该要有人告诉她,晚上去那种地方很危险,顺便证明给她看后果有多严重。”
“至少这个案子解决了。”哈利冷冷地说。
“只能跟你分享这种乐事真是可惜。”图文巴说。
哈利决定要冒个险。
“由于也没有别人可以分享这些事的乐趣,或许你会愿意告诉我,安德鲁在奥图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奥图是你的女朋友,对吧?”
电话另一头静了下来。
“比起这个,难道你不想知道碧姬妲怎么了?”
“不。”哈利说,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也并未太大。“你说你会像个绅士一样对待她。我相信你。”
“我希望你不是在试着让我良心不安,哈利。不管怎样,这根本毫无意义。你我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