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今天召集大家,就一件事——响应号召,大炼钢铁!”
台下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林舟心里却沉了下去。来了,1958年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开端。
“县里说了,”李书记提高了音量,“咱靠山屯不能落后!从今天起,男劳力除了留十个照顾庄稼,其余全部上后山炼钢铁!妇女同志负责砸矿石、烧火,孩子们也别闲着,去捡废铁!”
“李书记,”人群里有人喊,“那家里的锅……”
“问得好!”李书记眼睛一瞪,“为了钢铁元帅升帐,家家户户的铁锅、铁盆、铁锄头,凡是带铁的,除了镰刀,全都交上来!公社统一熔化,支援国家建设!谁要是藏私,就是跟国家作对!”
这话一出,底下鸦雀无声。林舟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都在发抖,有个老太太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那口铁锅,可能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李书记放缓了语气,“但这是为了集体,为了国家!等炼出钢铁,将来日子好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新锅,还能用上拖拉机!”
画饼谁不会?林舟心里冷笑。他清楚记得,这场运动最后炼出的大多是废铁,可多少人家连做饭的锅都没了,只能吃食堂那越来越稀的糊糊。
“现在,各队队长带头,挨家挨户收铁器!”李书记一挥手,“下午就开工,谁也别想躲!”
散会时,人群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往回走。铁牛还在那儿傻乐:“小舟,炼钢铁是不是挺有意思?我听城里来的知青说,能炼出跟庙里菩萨似的铁人呢。”
林舟没接话,脑子里飞快盘算。他家那口铁锅是父母结婚时买的,不算新,但肯定要被收走。他不怕没锅用,戒指里有高压锅——当然不能拿出来。问题是,他一个孤儿,要是表现得太“积极”,或者太“消极”,都容易被盯上。
“铁牛,”林舟拽了他一把,“你家那口老铁锅,是你爹传下来的吧?”
铁牛一愣:“是啊,咋了?”
“没咋,”林舟低声道,“收铁器的时候,你就哭,说舍不得,说不定能少交个盆啥的。”
铁牛挠挠头,似懂非懂:“这样行?”
“试试呗。”林舟拍了拍他胳膊,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大炼钢铁意味着大量劳力要上山,地里的活肯定要耽误。1958年的丰收是假的,1959年的饥荒却不会假。他戒指里的粮食虽多,但坐吃山空总有完的一天,得想办法弄点种子,悄悄存起来。
正走着,身后传来赵大娘的声音:“小舟,等会儿!”
林舟停下脚步,看着赵大娘快步追上来,脸上那股子热心肠的笑没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刚才跟铁牛说啥呢?是不是舍不得家里的锅?”
林舟心里警铃大作,这老太太果然耳朵尖。他故意露出点慌乱,搓了搓手:“没……我就是想,我家就一口锅,交了之后,咋热饭啊?”
这话说得够实在,也够窝囊,正符合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该有的样子。赵大娘果然松了点警惕,叹了口气:“交吧,谁都一样。实在不行,去食堂蹭口热的,我跟大师傅说声。”
“那……谢谢大娘了。”林舟低下头,掩住眼里的算计。
回到家,林舟反手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这间土坯房就一间屋,外带个小厨房,墙角堆着半捆柴火,炕上铺着层薄薄的稻草,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他走到厨房,看着那口黑黢黢的铁锅,伸手摸了摸。这锅留不住,与其被搜走,不如主动交上去,还能落个“积极”的名声。他意念一动,锅里的水瓢、铁铲瞬间消失,进入了戒指空间——这些小东西不起眼,留着总能用上。
做完这些,他盘腿坐在炕上,从戒指里拿出块压缩饼干,就着缸里的凉水啃起来。饼干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但这玩意儿顶饿,一块能撑大半天。
吃了两块,他才有心思仔细琢磨这戒指。穿越前他就是随手试试,没研究过具体规则,现在必须搞清楚。他拿起桌上的土坯块,意念一动,土坯块消失了;再试院子里的鸡,不管怎么想,鸡都纹丝不动——果然不能收活物。
他又把土坯块取出来,摸了摸,温度没变,还是冰凉的。看来不仅不能保鲜,连温度都不会改变。这倒是好事,至少冬天存东西不会冻坏,夏天……夏天再说吧,先熬过这个冬天。
正研究着,院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队长的吆喝:“各家各户,交铁器了!动作快点!”
林舟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口铁锅,打开了门。
队长是个精瘦的汉子,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社员,手里拿着杆秤和账本。见林舟出来,队长抬了抬下巴:“小舟,就你一个人?锅呢?”
“在这儿。”林舟把锅递过去,声音平静,“就这一口,没别的了。”
队长掂量了掂量,让社员记上账,又往屋里瞥了眼:“就这?你爸妈没留下点别的铁玩意儿?”
林舟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爸妈走得急,啥都没留下……”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队长皱了皱眉,没再追问,挥挥手:“行了,下一家。”
看着他们走远,林舟关上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第一关,算是过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铁牛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小舟,你太神了!我听你的,抱着锅哭,我娘也跟着哭,队长看我们可怜,真没要我家那口腌菜的铁坛子!”
林舟笑了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