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摸出个东西塞给他——是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
“这是啥?”铁牛捏了捏,眼睛瞪得溜圆。
“我妈藏的,甜的,你尝尝。”林舟没多说。
铁牛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瞬间涨得通红:“乖乖,这比过年吃的糖还甜!”他想了想,把剩下的包好递回来,“我不吃,你留着。”
“拿着吧,”林舟推回去,“以后有难处,咱互相帮衬。”
铁牛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攥着饼干的手紧了紧,像是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等铁牛走后,林舟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传来敲钟声,那是公社食堂开饭的信号。他没去,从戒指里拿出个搪瓷缸,抓了把面粉,又倒了点热水,搅成面糊,放在灶上用余火慢慢烤。
很快,一股麦香飘了出来。林舟看着锅里慢慢鼓起的面饼,心里踏实了点。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口热乎饭,就是最大的奢望。而他,有了这枚戒指,至少能让自己,还有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在饥饿和寒冷中苦苦挣扎。
他要的不多,不奢求改变历史,也不想当什么英雄。他只想靠着这一点点“先知”和这枚戒指,在1958年的风风雨雨中,活下去,活得安稳点。
至于“躺赢”?林舟自嘲地笑了笑。在这样的年代,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就已经不算输了。
夜色渐深,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远处炼钢铁的土高炉还亮着,像只吞噬资源的巨兽。林舟吹灭了油灯,躺在炕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明天,该去地里看看了。他得想办法,把戒指里那些珍贵的种子,悄悄种下去。毕竟,手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窗外的风还在刮,呜呜咽咽的,像是谁在哭。林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1958,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