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脚踝,将他牢牢束缚!
锁链上传来的力量强大而冰冷,带着绝对的压制,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为什么?!明棠!你到底怎么了?!”陈无赦开始挣扎,泪水夺眶而出,不是因为锁链的疼痛,而是因为眼前这人陌生眼神带来的、比血池侵蚀更甚的心痛。
他不懂,明明说好要带他去看海,明明前几天还那样紧地抱着他,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明棠对他的哭喊和质问充耳不闻,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吵闹的囚犯。
他面无表情地收紧锁链,强大的力量拖着陈无赦,毫不费力地离开了那片他们曾度过短暂温馨时光的别院,朝着那个承载了无数痛苦记忆的绝望之地——荒冥遗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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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血池边缘,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煞之气扑面而来,唤醒了陈无赦体内最深层的恐惧记忆。
暗红色的池水翻涌着,如同张开了巨口的恶魔,等待着再次将他吞噬。
“不……不要!阿棠!放开我!求求你!”陈无赦拼命地向后蜷缩,被锁链拖拽着,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留下挣扎的痕迹。
他仰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明棠那张冷峻的侧脸,做着最后的哀求,“你看清楚!我是阿赦啊!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你说过会和我在一起的!你忘了吗?!”
他的哭喊声在荒冥遗渊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显得如此绝望而无力。
明棠的脚步在血池边缘停下。
他低头,看着脚下剧烈挣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少年,金色的瞳孔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父王的命令、清除隐患的责任感,如同最坚固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情感波动。
他甚至觉得这邪物的表演颇为逼真,可惜,无法动摇他分毫。
“邪祟秽物,巧言令色。”明棠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无赦心中最后的希望。
他看着明棠那完全陌生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被控制了,他是真的……要杀了我。他记得一切,却选择了亲手将我推回地狱。
为什么?
是因为我体内的秽婴吗?
是因为我变成了隐患吗?
所以……之前的温情脉脉,之前的誓死不弃,都是假的吗?一旦触及龙族的利益,一旦他认清“现实”,就可以如此毫不犹豫地……舍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