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第三幕:诸葛明的棋局
就在争论渐烈时,诸葛明缓缓起身。
他没有走向地图,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北辰城的万家灯火,背对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都犯了一个错误——把战略选择,当成了单选题。”
他转身,目光如古井深潭:“为什么非要选一条路?为什么不能……四条路一起走?”
众人愕然。
“固守北方,南下争鼎,西拓丝路,东御海疆——看似矛盾,实则可并行不悖。”诸葛明走回桌前,手指在地图上虚画:
“固守北方是根基。无论做什么,北境九郡不能乱。所以,张公的建议要听:内政继续抓,胡汉融合深化,民生持续改善。”
“南下争鼎是方向。但不必急于出兵。许大人说得对,中原百姓在受苦,我们要救——但救,不一定非要用刀兵。”
他看向萧北辰:“主公,咱们可以‘以商代兵,以粮换心’。”
“何解?”
“大晟如今最缺什么?粮食、盐、铁、布。咱们有什么?过剩的粮食、盐、铁、布。”诸葛明目光灼灼,“咱们可以大规模开展‘边境贸易’——不是官府对官府,是北境商会对中原百姓。”
“在阴山以南、黄河以北的‘缓冲带’,设立大型贸易市集。北境商人运粮、盐、布过去,平价卖给中原百姓。不收铜钱,收……土地抵押券、劳力契约、情报信息。”
陆文渊眼睛一亮:“明公的意思是,用贸易渗透,掌握中原经济命脉,同时收买民心、收集情报?”
“对。”诸葛明点头,“百姓买到平价粮,会感激谁?北境。地主抵押土地,命脉在谁手里?北境。青壮签劳力契约,将来是去北境做工——人才也来了。”
“如此三年,黄河以北尽归我心。届时再南下,百姓箪食壶浆,地主开门迎降,岂不比刀兵相见更好?”
潘龙皱眉:“那朝廷会坐视不管?”
“朝廷?”诸葛明冷笑,“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就算想管,咱们可以打‘人道援助’旗号:北境不忍中原百姓饿死,特设‘赈济市集’——朝廷若阻挠,就是与民为敌。”
萧北辰眼中闪过欣赏:“那西拓丝路呢?”
“西拓丝路要稳扎稳打。”诸葛明手指西域,“不谋求领土扩张,但要加强‘经济控制’和‘文化渗透’。”
“碎叶城可升格为‘西域都护府’,统管对西域贸易。咱们在那边建书院、医馆、驿站,让西域贵族子弟来北境留学,让西域商人用北境银钞结算,让西域百姓看病找北境医师……”
“十年后,西域人会说北境话、用北境钱、信北境医,他们还是独立国家,但心已归北境。”
离火追问:“东御海疆呢?”
“东御海疆要加速但不冒进。”诸葛明道,“北海舰队继续扩编,但暂不主动挑衅罗兰德。咱们可以‘合作开发’——比如,邀请罗兰德商人合资建船厂、开矿山,用他们的技术,培养咱们的人才。”
“同时,秘密研制铁甲舰。等咱们的铁甲舰下水,再谈海权不迟。”
他最后总结:“所以,不是选哪条路,而是四路并进,各有侧重:”
“内政固本,经济南下,文化西拓,海军东备。”
“五年后,根基更稳,中原归心,西域依附,海军成形——那时,才是真正‘问鼎天下’的时机。”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但又觉压力巨大。
四条路一起走,需要何等庞大的资源、人才、精力?
萧北辰沉默良久,忽然问:“明公,如此四路并进,最关键的是什么?”
诸葛明吐出两个字:“人才。”
“详细说。”
“北境如今最缺的不是钱粮,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诸葛明肃然,“治理九郡,咱们有九位刺史,勉强够用。但若要同时经营中原渗透、西域拓展、海军建设……至少需要三十位刺史级人才。”
“更不用说中层官吏、技术工匠、外交使节、海军将领……缺口数以千计。”
他看向萧北辰:“主公,咱们的‘北辰书院’,首届毕业生仅三百人。其中优秀者不过五十。这点人才,撑不起四路并进的宏图。”
第四幕:人才困局
话题转到人才,众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陆文渊叹气:“明公所言极是。碎叶城那边,急需精通西域语言、熟悉各国政情的外交人才。礼部现在能用的通译使节不到二十人,捉襟见肘。”
潘龙也道:“军中将领青黄不接。飞羽骑三大校尉,李琰、赵铁鹰、韩重,都是三十岁以上。年轻一辈中,能独领一军的凤毛麟角。”
离火最头疼:“格物院、百工坊,缺高级工匠和理论学者。蒸汽机项目卡在密封难题,三年未破。若有一批精通数理、机械的人才,早该解决了。”
张世杰苦笑:“老朽在朔方,最缺的是‘农师’。新粮种推广,病虫害防治,水利规划……都需要专业人才。现在全靠几个书院毕业生硬撑,误事不少。”
拓跋宏、许文谦、周延纷纷诉苦——缺懂胡汉双语的官员、缺能处理民族事务的干吏、缺精通商贸金融的专家……
北境七年,发展太快,人才储备远远跟不上。
萧北辰听完所有人的困境,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人才’?”
众人一愣。
潘龙答:“能打仗,能治军。”
陆文渊:“懂外交,通政事。”
离火:“精技艺,善创新。”
张世杰:“知农事,恤百姓。”
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