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常常莫名其妙地跑得不见人影,还一心想着自立。这一切卡里姆都原谅了,他把萨拉的这些毛病归结到了同样流淌在自己血管中的英国血统上。他已经战胜了自己的西方血统,因此他准备重新用沙漠的风俗与沙特人的气质来教育萨拉,毕竟这些才是她真正的传统。
现在伯恩又杀死了法迪——“杜贾”组织公开的领袖人物。法迪始终非常依赖弟弟提供的计划与资金,正如卡里姆也要依靠哥哥来保护自己一样。他原谅了法迪冲动的性格,原谅了他过激的举动,因为这些特质对于公众的领导者而言都至关重要。为了把信徒吸引到自己身旁,领袖人物既要运用充满激情的言论,也要有极具煽动性的功绩。
如今他们俩都不在了——纯洁者和领导者,一个代表着至高的道德力量,另一个则是强大武力的化身。阿布·谢里夫·哈米德·伊本·阿谢夫·瓦西卜的儿女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他还活着,但已是形影相吊。他剩下的只有最珍视的回忆,关于法迪和萨拉的回忆。同样珍视这些回忆的还有他的父亲——变成残废的父亲无助地整天瘫在床上,要借助特制的支撑用具才能坐进他痛恨的轮椅。
今天将是伯恩的末日,他暗自发誓。今天将是所有不信者的末日。
他驱车驶上了长长的环形车道,车道环绕着实验室一栋栋用光滑的绿色玻璃和黑色砖石修建而成的低矮建筑。他最后向左拐了个弯,飞机场出现在了眼前。从那架停着的喷气机再往前看,就是邻近奥科宽湾的一泓开阔的灰蓝色水面。
接近跑道时他放慢了车速,花很长时间仔细地查看了周围。喷气机孤零零地停在靠近柏油碎石跑道的尽头。他没看到其他的车辆,贝尔蒙特湾萧瑟的海面上没有船只往返,附近的空中也看不到盘旋的直升机。但法迪已经死了,伯恩则取代了他坐在那架喷气机上。
这儿当然不会有别的人。和卡里姆不同,伯恩没有任何的后备力量。他把车远远停在喷气机上的人看不到的地方,点起一根烟等待着。没过多久载着他手下的那辆黑色福特就到了,停在了他的旁边。
他走出车子对自己的人下达了命令,告诉他们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处理。然后他往车子的前挡泥板上一靠,抽着烟看着福特车开上了柏油碎石跑道。
福特车开到飞机前的时候舱门朝里打开,舷梯放了下来。他的三个手下中有两个人下了车,快步跑上了舷梯。
卡里姆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跟碾灭了它,随即钻进租来的汽车沿着车道往回驶去。他要去的地方是实验室北部边缘那栋孤零零的古怪建筑,紧挨在废料堆放场的旁边。
“莎拉雅,我可以帮你,”彼得·马克斯把手机贴到耳边说,“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见一面。”
“干吗要见面?你得在总部里当我的眼睛和耳朵。我需要你盯着那个冒牌货。”
“我不知道林德罗斯在哪儿,”彼得说,“他不在办公室,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在大楼里。他离开时没有跟助理打招呼。莫非现在失踪成了传染病?”
他听到莎拉雅倒抽了一口气。“怎么了?”
“好吧,”莎拉雅说道,“我同意见面,但地方得由我来挑。”
“都依你。”
她报出了石溪公园东北角上那家殡仪馆的地址,然后说道:“你现在就过来,越快越好。”
马克斯签字领了一辆局内用车,在破纪录的时间内跑完了全程。他把车远远地停到殡仪馆后门对面的那条街旁,按照莎拉雅的吩咐坐在车上等着。离开总部前马克斯本想先和罗布·巴特联系,征得他同意后带几个特工一起过来,但这次会面实在太紧急,马克斯没时间劝说巴特为了他调拨人手。
莎拉雅突然敲响了副驾驶那边的车窗玻璃,把他吓了一跳。他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压根没看见她走过来。这下他变得更紧张了,因为他意识到搞外勤的莎拉雅现在显然比自己更有优势。在中情局工作期间他始终都是个坐办公室的文员——他觉得这才是自己不想带任何人过来的真正原因。他希望向那位靠山证明自己的本事。
他打开车门锁,莎拉雅钻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她看起来显然不像是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我让你到这儿来,”她说话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是因为老头子的尸体就在这家殡仪馆里头。”
他听着她说的话,觉得这仿佛是在梦中出现的情景。莎拉雅刚才拉开车门时他避开她的目光偷偷地握住了手枪。现在,他犹如身在梦中似的举起枪顶住了她的脑袋,说道:“对不起,莎拉雅,你得跟我一起回总部去。”
登上喷气机的两名恐怖分子在昏暗的光线中直眨眼。他们认出了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法迪,”高个子问道,“杰森·伯恩呢?”
“伯恩已经死了,”伯恩说道,“我在米兰沙阿干掉了他。”
“可卡里姆·贾麦勒说伯恩会坐这架飞机过来。”
伯恩举起了装着核武器的公文包。“你们看,他弄错了。计划有变,我得见我弟弟。”
“我们马上带你去,法迪。”
他们没有搜查飞机,也没看到被伯恩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的飞行员。
两名恐怖分子带着伯恩走向黑色的福特车,这时高个子说道:“你弟弟就在附近。”
他们都上了那辆福特,伯恩和其中一个人坐在后排。伯恩始终偏着脸以避开跑道的灯光,那是周围惟一的光源。他只要让脸处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就不会有问题。这两个人把他当成法迪是因为他们所熟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