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护你,实是为了你的安全,还请不要见怪。至于之后诈死也是因为莫秋阑起了疑心。真正死的,是作为莫秋阑的眼线混入七殇的郭东。”
“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听你的声音便会顾念旧情不杀你?”
“我不肯定。但碍月公子肯定。况且这种境地,即使被你所杀,我也会把我的剑先一步刺入莫秋阑的身体。”
钟未空沉默良久,却自顾道:“就好像是一只手,从天而降,将所有人所有事,都摞在其中。”
“若是碍月公子未夭,这天下,必为他之所有。”章太员说着,语气激荡,发自肺腑。
“的确。”钟未空笑,道,“不过博弈一事,真是劳心劳力,还是不要玩的好。”
说着,他却是冲着已将莫秋阑逼至崖边的墨珠道:“喂墨珠,回去教我下棋吧!”
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有人都迷惑地顿了顿动作,看向钟未空。
而钟未空,已经不见了。
再见,已在他们身侧!
而莫秋阑,已经被他,一脚踢下了山崖!!
“你干什么!!”墨珠怒吼,“放虎归山吗?”
“耶噫,其实我等踢回这一脚报仇雪恨已经很久了。”钟未空笑。
看着莫秋阑落下的身影,他的眸子却黯然冰冷。
“你不会是……真的喜……”九霄愣了愣道,又被钟未空斜睨着吞下后半句。
“你这是……怎么对得起碍月公子?!”这回,连章太员也怒气冲冲吼道。
“不用担心。”钟未空拍了拍身上污迹,从袖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牵了引信一拉,顿时一道冲天烟火盘旋半空。
“杨飞盖能猜到莫秋阑的异动并做下准备,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钟未空站在崖端看着那头月色,一声傲笑。
呼啸的风卷起他的发丝与衣衫,纷然飞舞中带着不可一世迫人低头的王者气度,俊美风姿一蹴而就,竟叫身边众人全看得一愣。
“在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莫誉津和梁业,看到我的信号弹,即是他们排除莫秋阑爪牙,重塑莫氏皇权之时。莫秋阑即使保住性命,也只是条无处可去忍辱偷生的丧家之犬罢了。”钟未空继续道。
众人默默地看着钟未空在那风尖里负手而立,缓缓转过身来。
傲然讥诮深浅流转又似古水无波的眸子,透自骨髓的傲然凛冽与尊贵气度,仿如盖上一层宁折不弯世浊独清的疏远嘲意,偏生眼里那一抹掩盖不下又随波洋溢的嗜血精芒。
愈加精粹不再掩饰的精芒。
就是这样一个笑容。
所有人的心里,俱是一震!
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便是,复活的,左鬼流焰!!
稍远的高望山看着钟未空,终于沉沉地叹了口气,自语道:“碍月啊,若真留了这钟未空,我们钟氏江山,或要不保啊……”
夜色,依旧黝黑如墨。
半掩在泥尘中的人,终于动了一动。
苍白冰冷的指尖似是失去知觉地在地面刨出五道印迹,挣扎地支撑身体,却又倒了下去,重重压在在他掉落悬崖时折断在地,缓冲不少速度的层叠树枝上。
面色苍白如纸,已完全失去血色。狠心一咬唇,便是一道血丝流下,唤回生机与清明。
朦胧的眼,慢慢抬起来。
那道人立而起嘶鸣不已的马影,便落在了月色里。
还有那高高坐在马上,不甚清晰的人影。
刚恢复意识的杨飞盖终于轻笑一声,吃力地抬头,想说什么,又猛地抬手捂胸,咳了好一阵。
马上的人,始终冷冷地看着。
“你来了。”杨飞盖微弱的声音嘶哑地响起来。
钟未空笑一声,不知是讥是嘲还是漠然,居高临下扬眉道:“是。”
杨飞盖模糊不清的视野里,这忽然疏远冷漠的视线与话语摇晃两下,却是清晰无比。
他沉默。
蓦地,心如刀绞。
“果然,是这样么……”杨飞盖自嘲一嘻。
“你这样聪明,该是在我一出现便已猜到,我来此的目的并不是救你。而是辅助墨珠九霄杀你。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莫秋阑,顺便合作一把,各个击破而已。”
钟未空的语调很冷静,却带着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急促。
他为什么要解释?不解释,杨飞盖自然也是猜得到。
但他觉得,有种泄愤泄恨的感觉。
却连自己也没有搞清,此时心头的窒闷又是为哪般?
“嗯,我知道。”
半晌,才听见杨飞盖这么低低一句。
钟未空的眼神便又冷了几分,睨着那俯下身子又开始呕血的杨飞盖。
过了好一会儿,杨飞盖才又抬起头来,轻道:“我知道……但是,不要紧。”
钟未空眉头一皱。
那种类似于刺痛又好像是钝痛的感觉几乎要叫他撇开头去。
但他忍住了。
便听得杨飞盖抬起头,用那清淡得似要混入风中的声音道:“我,还是舍不得逼你。”
这一句,极轻极浅,混着血沫,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一动,便要散做无形,再也寻不到落处。
却又极重极沉极锋利,刮得钟未空浑身一颤。
一咬牙,钟未空飞快地落地抄起已然昏厥过去的杨飞盖扔在马鞍上,自己也顺势坐上去,大力一抽缰绳。
倔强的背影,绝尘而去。
——————————————不妨月朦胧————————————————
颓唐沉重的脚步拖在地上,拉出一条条狰狞的血迹。
莫秋阑一步一顿,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