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全部力气,也只能苦笑一声停下来,道一句:“出来吧。我走不远了。”
闻言,身后树林中紧紧跟随的十一个人便也不多话,相继闪身走了出来。
“这几位挡路又为哪般?”莫秋阑一扫那些人的装束,心中早就有底,还是笑道。
那一笑,该算是似笑非笑。
挂在那一身伤重欲死的脸上,依旧声威浩荡,威震八方。
“静章王爷真是伤得重了。”一人回道,弹了弹未沾灰尘的衣角,绣于其上的飞鸟振翅图栩栩如生,“我西鸾皇家暗卫的衣饰都看不清。”
“呵,张庆颜那老儿果然是精明得很。”
那十一人闻言眼神骤寒,剑拔弩张之势立起。
“不过么。”莫秋阑一笑,缓缓闭眼,身板挺得笔直,倒是真的有些壮士断腕,亦是巍峨不屈,“这样好的机会,放过就再也碰不上了,自然要抓牢。”
“知道就好。安心上路吧。”
说完,一道闪着蓝芒的剑光,便要窜上!
“慢着。”
这一声甚是温润好听,却又挟了莫名的镇静与坚韧,威喝而来,竟让那举剑而来之人一个抽剑退步。
“谁!”
“你马上就能知道,我是谁。”似是笑语盈盈的一句话,便自那从树后悠然拐出的一人口中传来。
“雨君?!”莫秋阑睁眼,便是讶然一句。
“你是何人,为何阻拦?”
“这些,怕是已经不重要了。”朱雨君缓缓一笑,受刑未复的脸色仍是青白,在这月色掩映下却是雍容一片,竟叫那十一人看得一呆。
朱雨君随手一掏,便是一把精致的匕首握在手中。
“一把匕首?未免太小瞧了我们。”暗卫似被激怒,沉声道。
“是么?那就对不住了。”说着,朱雨君一把扯下衣襟,握着匕首往后一刺!
“住手!你要做什么?!”莫秋阑一声惊叫,竟是阻拦不及,身体往前一冲,狼狈摔倒在地。
“不用担心,死的又不是我。”朱雨君道。
他说着,就这么站在那里,也不去扶莫秋阑,只是嘴角轻勾,水眸湿润地看着呆呆望向他的莫秋阑,似饱含千言万语,又似一切尽在不言中,很有些**的味道。
特别是衬在随着他的动作而染红一片的衣衫里,竟是美丽悠远得仿似不在人间。
朱雨君就这么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往下滑。
轻车熟路地划了一道方形,而后扔下匕首,就这么一抓。
再一撕。
一拉。
清脆如裂帛的响声,便在这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
混着喷涌的血腥。
莫秋阑忽然觉得,他很冷。
比方才慷慨赴死时更冷。
冷得想要颤抖想要尖叫想要咆哮,却只能这么看着朱雨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