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彼两处,那两对终成眷属的有情人。
他看着身前一个小小的,只能称作土包的墓穴。
打理得很简单很干净的墓穴,常年供着香花美草,旁边种了一圈正自摇曳的松柏。
墓碑上,什么字都没有写。
钟未空就这么停在那里,蹲了下去。
这样一蹲,便显出他两条腿的不太灵便来。
轻轻缓缓的动作,生怕惊扰了睡在墓中之人一般。
他依旧沉默。
眼中的温柔,便慢慢褪为微伤。
却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每一次他来到这里,总是这样,千言万语,也只是无语相视。
而这一次,他终于开口。
悠扬,却温暖的声音:“哥,我们,都很好。”
他说完,愈加轻轻缓缓地笑了起来。
有风起叶落,拂过这总是宁静若斯的,钟碍月的墓前。
也拂过钟未空的发际眉梢。
同样的,轻叹安抚般的温柔。
钟未空似乎想起什么,转头。
看向天上那一轮看起来甚是美味的大圆金月。
再顺着月色,望向天边。
皇城里,帝王寝宫的方向。
然后有点傻傻地,钟未空笑了起来。
那一边,杨飞盖从整叠的卷宗里,同时抬起头来。
也转头,望向打开的窗外,那个硕大的圆月。
不知怎地心里一动,杨飞盖舒展眉眼。
静静地,温润地笑起来。
小小的幸福与满足。
格外动人。
继续低头披阅奏折,道:“焰王要回来了,去准备吧。”
身边静立的太监喏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风,微凉。
夜,渐稠。
这人间的悲喜离合笑语伤歌,总是继续。
——圆月,不过时机;灯火,不过缘分。
即使如此,也极可能敌不过人事变迁。
两分时机三分缘分一分幸运四分峰回路转的坚持,才能有幸在那之后,仍交叠双手。
那就,不要放开。
放开,或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听,谁在唱。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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