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无论去到哪里。
可是,一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
一晃过去。
他的心,等得累了,累得死了。
也就,不再有痛觉了。
可是为什么,再见到这个人,仍然是从心底泛上的接近惶恐的喜悦,打破了那好不容易静下的心海?
“就算你现在说你喜欢我,也迟了。”朱雨君快速说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想要压下心底的异样。
莫秋阑,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带着歉然的温柔,看着朱雨君。
就好似再一个微笑,就会说句抱歉,或者我明白了,然后转身,绝尘而去。
朱雨君突然觉得,快要窒息。
狠心咬住下唇忍住想要伸手去拉的冲动,撇开头去。
而同时,莫秋阑,真的一笑。
那一笑,朱雨君觉得,从脚尖到指尖,都冷了。
再也忍不住地回头,却见莫秋阑仍是那种表情地说了一句:“我不爱你。”
朱雨君一愣。
“我谁也不爱。或者说,谁也爱不了了。”莫秋阑走近一步,几乎贴靠在朱雨君身前,撩了撩朱雨君鬓角凌乱的发丝,“爱是这样沉重的字眼,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心念去背负。”
朱雨君怔怔地看着莫秋阑,只觉心跳通通。
而两层衣料阻隔的另一道心跳,沉稳有力,不再虚幻。
“这些年,其实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也许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枪林弹雨尔虞我诈的日子。又或许是现在这种隐居生活,安宁幸福得过了头,让我觉得不真实。”莫秋阑笑起来,“而在这安宁里,我终于想明白,我其实,谁都不爱。但是,我想你。”
朱雨君浑身一震,直直看着莫秋阑。
“这么些年,常常想起你。常常觉得,要是你在的话,多好。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想念吧。真是奇怪,想来想去,都只是你一个人。”莫秋阑说着,拥住朱雨君轻轻地吻了吻,再抱紧。
朱雨君的头,靠在莫秋阑的颈侧。
温暖的语调气息与发丝的触感。
莫秋阑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下半辈子,还是想要你来陪。”
心跳,终于重叠。
朱雨君,闭上眼睛。
笑了起来。
泪水,滚落。
那一头,钟未空仍是那幅一蹦一跳的样子,从反方向走出那条灯盏山道,毫无目标地在林子里打转。
却以他的武功造诣也不知道,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色绸衣,只领口袖口及一边肩头上臂绣着紫色水纹,外罩一件纯白纱衣,临风而立,飘然欲仙。
映在那最后一只荷花灯旁的容颜,琉璃一般的孤清艳色。
“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那待工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
善若水随着钟未空的歌声反复唱了起来,眼神掠过身边一径远去的绵延灯盏,烛火摇曳闪动,美丽得恍人。
又轻轻一笑,看向头顶圆月。
带着些遥远的傲色与心伤。
终是一叹垂眸,睫毛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能和那呆子一起看一回,也是好的。”
他却没有听见,身后不远处的树后,便是一声轻笑。
藏青色劲装,一手胳膊肘支着树干,散散闲立的那轻笑之人自语道:“谁叫你老躲着我,这下后悔了?”
说着,收回手,抱臂在胸。
“上次以身犯险竟又让你跑了,太伤我自尊。”冷落秋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超越性别超越词汇赛过灯火百倍却自伤神的容颜,不禁笑得更惬意,“想你狡猾至斯,却为何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我会早你那么久醒来身陷江湖?不就是知道你个傻子,定会用‘九息还丹术’么。想我那么辛苦地找到了破解之法,让我至今仍记得这二十几年发生的事,只不过仍敌不过九息还丹的霸道力量,暂时忘了个精光变成九霄,终于醒了,你又四处乱跑躲着不见我。”
说着,冷落秋踏步出去。
并没有刻意隐瞒鼻息和脚步声。
善若水闻声一惊,立时转头。
便见着那个带笑的风姿玉容。
隐隐泛着生人勿近的冷润颜色。
善若水立时便转身!
却又顿住。
身后的脚步,并没有跟来。
而善若水自己也无法否认地,有个声音从心底说,不想再错过。
他慢慢转头。
便看见冷落秋一手拂过身边灯盏仍不免褪了色的布面,稍皱了些眉,叹息一般:“明年,还看得到么?”
善若水一怔。
“你在外面倒是混得逍遥。但你再不来芝麻开门,困在里面的我,就真的要被憋死了。”冷落秋说着,转头,笑。
这一笑,便是破冰裂霜,云开雾散,枯木生花。
如同两人身上一黑一白的两串晶莹珠子,又璀璨又温柔。
善若水浑身剧震,颤颤地看着冷落秋。
四目相对。
冷落秋看着善若水。
善若水看着冷落秋。
万千灯影,流转嬉戏,熠熠光辉。
善若水,终于走过去。
一步一步。
踏过声声金戈狂鼓铁血柔情。
缓慢,坚定。
不再犹豫,不再放弃。
一步又一步。
站定在同样眸子湿润的冷落秋身前,善若水终于哽咽道:“明年,再来看吧。一起来看。”
冷落秋,一笑。
笑声泯灭在那个共同坠入的掠夺又温柔的吻里。
灯火,辉煌。
此时,钟未空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很温柔。
一如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