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混战的死亡交响,在深渊洞窟中持续轰鸣。
畸形恶体的嘶吼如同破旧风箱的拉扯,每一次挥舞触手或扇动破烂翅膀,都带起大片污秽能量与混乱法则的浪潮,轰击在“饕餮”麾下护卫的防御阵型上。那些精锐的重甲护卫,面对这完全超出常理的怪物,即便结阵抗衡,也不断有人被触手卷走、被脓液腐蚀、或被那巨口直接吞噬,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后便没了声息。
“直肠”秘使则倚靠着残破的权杖,一边艰难抵御着“饕餮”那诡异锋利的暗金利爪偷袭,一边尝试以权杖顶端的化石碎片为媒介,向那畸形恶体传递圣帝的意志波动,试图重新建立控制。但恶体刚刚诞生,且因林荒的干扰而畸变,其混乱的本能远远压过任何秩序引导,对他的呼唤大多置之不理,偶尔甚至会不分敌我地向他发动攻击,让他更加狼狈。
“饕餮”的肥胖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他的暗金利爪似乎带有某种“破法”与“吞噬”的特性,不仅能撕裂护体能量,每次击中敌人(无论是恶体还是“直肠”秘使),都能从对方身上强行攫取一丝能量精华,补充自身消耗,这让他在这场消耗战中逐渐占据上风。但他的脸色并不轻松,畸形的恶体带来的压力远超预期,他带来的护卫正在快速减员。
整个洞窟的能量乱流,因为这场混战,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肉瘤基座彻底停止了搏动,如同死去的巨兽般瘫软,表面不断裂开,涌出更多的混乱能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颜色的能量光点、破碎的法则碎片、污秽的血雾、以及刺鼻的焦臭。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边缘,阴影的凹陷处,林荒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蛰伏。
他破碎的骨骼正在无咎剑意和体内初步理顺的力量作用下,缓慢却坚定地重新接续、愈合。血肉模糊的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微弱的银白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污秽被驱散,生机在艰难复苏。他体内的力量平衡依旧脆弱,但至少不再互相冲撞,而是在无咎剑意的居中调和下,形成一种微妙的静止。
他的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紫府深处,与那缕无咎剑意沟通。
这剑意虽然微弱,却仿佛拥有某种灵性,传递过来的并非语言,而是一种引导性的“感觉”。它像是指南针,坚定不移地指向洞窟下方,那片被黑暗、破碎的管道、以及喷涌的混乱能量流所掩盖的更深区域。
“下面……有什么?”林荒以意念询问。
剑意轻轻颤动,传递回一幅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无尽的黑暗,粗大的锁链,九根断裂倾倒的石碑,以及……一柄深深插入大地、被无数污秽锁链缠绕、却依旧散发着不屈锋芒的古朴长剑。
无咎剑本体!
虽然画面模糊,但那剑的形态、气息,与林荒紫府中这缕剑意同源共鸣,绝不会错!
它就在这里!就在这深渊的更深处!而且,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封印困锁着!
为什么无咎剑会在这里?是被谁封印的?圣帝?还是黑渊?难道这处深渊,最早就是为了封印无咎剑而存在的?“原初之胎”的培育,只是后来附加的计划?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必须先活下去,然后……去取剑!
林荒缓缓睁开一条眼缝,观察着战局。
畸形恶体在吞噬了几名护卫后,气息似乎又强盛了一丝,但混乱程度也在加剧,它背部的八对破烂翅膀虚影明灭不定,时而扇动起毁灭性的法则乱流,时而无力垂落。它对“直肠”秘使的呼唤开始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似乎那源自圣帝标记的同源气息,正在逐渐渗透它混乱的意识。
“饕餮”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击变得更加狠辣,利爪专门招呼“直肠”秘使的要害,试图在对方彻底控制恶体前将其击杀。
局势的天平,似乎在向着“直肠”秘使和恶体的联合方向倾斜。一旦他们真正联手,稳定下来的畸形恶体加上“直肠”秘使的控制,即便状态不佳,也足以对“饕餮”造成致命威胁。
不能再等了。
林荒知道,一旦“直肠”秘使腾出手来,或者“饕餮”被逼到绝境动用更可怕的底牌,这片区域很可能彻底崩溃,到时候再想去下面寻剑,就难如登天了。
必须趁着他们还在缠斗,找到通往更深处的路。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洞窟中扫视。通往下方最直接的路径,似乎就是肉瘤基座下方,那些如同巨树根系般、深深扎入黑暗的粗大“脐带”管道。这些管道有些已经彻底断裂,有些还在微弱搏动,但内部能量流混乱无比,且充满了污秽与诅咒,直接进入无异于自杀。
但无咎剑意传来的指引,偏偏就指向其中一根格外粗壮、表面布满古老暗金色符文(与圣帝标记符文相似,但更加复杂)、此刻已经彻底断裂、断口处不再涌出能量、反而隐隐有微弱银白光芒透出的管道!
那根管道,似乎与众不同。它连接的位置,也比其他管道更深,更靠近洞窟底部的岩壁。
“就是那里……”林荒心念一定。
他开始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极其有限的力量。大部分用于维持伤势不再恶化,只分出最精纯的一丝混沌之气,混合着一丝无咎剑意的锋芒,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带有微弱“净化”与“隐匿”效果的膜。
然后,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滑腻的洞壁,开始极其缓慢地、向着那根特殊管道断裂口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