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脑中万千种思绪展开博弈。
箭的来源?
金国老皇帝身边护卫森严,谁能伤他?
难道是我大庆守军中的神射手?
还是金国内部的阴谋刺杀?
还是……
第三方势力的嫁祸搅局?
金国老皇帝中箭的谜团背后,很有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其目标,直指破坏大庆的迁都大计!
林峰猛地站起身。
眼中精光爆射。
他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断。
他沉声下令,语速快而清晰。
每一条命令都直指要害:“枭七,听令!”
“属下在!”
“第一,动用一切加密渠道,将此消息以最高优先级,密报陛下!”
“强调其重大性及对南崇可能产生的影响,请陛下圣裁并加强御驾护卫!”
“遵命!”
“第二,令‘玄鹰’组,不惜一切代价,继续严密监视金国动向!”
“重点有三:老皇帝生死,金军新统帅人选及其立场,金国朝堂各方势力反应!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飞报!”
“是!”
“第三,传令我们安插在南崇国都及胡庆大司马府附近的所有暗桩,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严密监视胡庆及其心腹将领、南崇军队的异常调动!”
“尤其是靠近我迁都路线方向的边境驻军!我要知道胡庆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的反应和动作!”
林峰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明白!”
“第四,”林峰走到帐内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队伍目前所在位置,然后向南划出一条线。
“通知全体‘影卫’,警戒级别提至最高!重点防范南崇方向!
“搜索范围扩大一倍!任何可疑人员、异常信号,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尤其注意小股精锐渗透、奇袭、火攻、断粮道等卑劣手段!”
“是!总督!”
枭七感受到林峰话语中的肃杀之气。
精神一凛。
“第五,”林峰的手指移向地图上淮河郡的位置,“飞鸽传书淮河郡,急令二胡!”
“内容是?”
林峰一字一顿:“‘金主伤重,南崇必动!”
“粮金重地,戒备死守!”
“告诉他,新都命脉,不容有失!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他深知。
二胡建设的粮库金库,是新都的根基,也是敌人破坏的首要目标。
尤其是当南崇可能铤而走险之时。
“属下即刻去办!”枭七领命。
身影一晃,再次融入帐外的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
林峰独自站在地图前。
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微微晃动,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缓缓踱步。
心中思绪翻腾:“大司马…你会怎么做?”
“是立刻陈兵边境施压?”
“还是派死士潜入,制造混乱,甚至……冒险行刺?”
“或者,与金国某些势力勾结,南北同时发难?’
陛下那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龙武卫统领是可信之人。
但还需再行叮嘱......
迁都队伍庞大,行进速度是最关键的。
本想循序渐进,但现在看来必须要加快行进速度了!
迁都队伍必须尽快进入南方腹地,尽快靠近淮河郡…
只有到了那里,依托二胡经营的根基,大庆国兵力才算初步站稳脚跟…
金国这潭水彻底搅浑了…
是危也是机…
若操作得当,或许能为我大庆争取更长的喘息之机。
甚至…分化瓦解?
但现在。
首要任务是平安抵达定南帝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无论前方是惊涛骇浪还是万丈深渊。
他林峰都必须护住迁都的队伍,护住大庆的国运!
林峰大步走出营帐。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
远处,庆阳帝的御帐依旧灯火通明。
林峰整了整衣冠。
大步向御帐走去。
金国皇帝中箭的这个消息,他必须亲自、谨慎地向陛下禀报。
并商议后续的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南方。
南崇国都。
大司马府邸。
密室之中。
胡庆同样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北方的密报。
他看着绢帛上的内容,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愕、狂喜和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完颜洪烈…老匹夫…居然差点被一箭射死?”他低声自语。
他手指用力摩挲着密报。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如同饿狼般的光芒。
“好!”
“好得很!”
“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抬起头。
对着阴影处厉声喝道:“来人!”
“属下在!”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浮现。
“传令边境‘苍狼’、‘铁犀’二军,秘密前移三十里,进入一级战备!”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但弓要上弦,刀要出鞘!”
“是!”
“再传令‘影刺’部,挑选最精锐的死士三十名,由‘血鹫’亲自带队,分批潜入大庆境内!”
“目标:大庆迁都队伍!”
“尤其是…林峰!”
“还有那个大庆皇帝的御驾!”
胡庆眼中杀机毕露,“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混乱,趁机刺杀目标!”
“若能取林峰或那老皇帝首级,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遵命!”
“还有,”大司马陈冠绝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向淮河郡方向,“给我们在淮河郡的‘鼹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