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直到那队玄衣骑士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冰凉一片。
“老爷,咱们…真按他说的办?”
一个心腹师爷凑过来,小声问。
“办!为什么不办?”
周文彬咬牙。
“王家什么下场,你没看见?这位爷,是真敢杀人,真敢抄家!朝廷?朝廷大军还在千里之外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去,催催下面的人,征兵名册,粮草数目,今晚必须弄出来!还有,告诉那几家,该出人出人,该出粮出粮,谁再敢推诿,不用沈都督动手,本官先办了他!”
“是,是…”
师爷抹了把汗,赶紧跑去传话。
周文彬望着沈言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县令,以后就得绑在沈言…不,绑在这位不知道是沈言还是萧景明的殿下船上了。
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了。
官道上,马蹄翻飞,卷起尘土。
沈言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南坪县城墙。
夕阳给城墙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第一颗钉子,拔掉了。
虽然粗暴一些,但还是有效果的。
下一颗钉子,在河西镇。刘家。
那才是块真正的硬骨头。
啃下来,北境南边的门户,才算真正攥在手里。
他勒住马,眺望河西镇的方向。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河西镇外围。”
沈言下令。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