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领,不但一下儿都没打到鱼儿,还被他在肋间踹了好几脚。他吃痛弯腰,脸上又登时被捣了几拳。此时仇祯也终于回过神来,姐弟二人一拥而上,缠斗了好一阵儿功夫,才将将儿制住了鱼儿。
此时仇尤扶着木蔷,缓缓地走了进来,正看到鱼儿趴在地上,那仇祚骑在他身上死死压住,而仇祯捉着他双手,正要反剪到身后去。早跪了一地的宫人们已是吓得呆了。仇尤却也不生气,微笑道:“怎么,青儿、黄儿,你们在教鱼儿什么功夫啊?”
仇祯仇祚二人,若论族谱,还是仇尤的长子长女。可这宫中人人都知道,他们是长生的孩子,是不作数儿的。他二人自然也知道这个,从来都是安分守己,不肯惹是生非的。从这从天而降的太子爷出现,再到他们被派了到那苦寒之地的差使,二人也只想着好好儿地看顾鱼儿。他们将鱼儿看做了自己的幼弟,因这姐弟二人间平日里便喜促狭逗趣儿,也把这一套用到了鱼儿身上来,其实是很亲近的意思。但仇鱼的想法却很不同。他听闻整个墟邑如今都归了自己,正要回去向那昔日的顽童伙伴们耀武扬威一番,不妨父皇却又派了两个人来拘着他,还要他处处都听这二人的,因此他早想着找个机会打发了这掣肘二人。此时仇祯自知失态,慌忙从仇鱼身上滚下来,拉着仇祚就地跪下道:“青儿冒犯了太子爷,请父皇降罪。”
仇尤看着那青黄两儿,一个鬓散钗乱且脸上尚有掌痕,另一个则青了一只眼窝且鼻血长流,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怎么你二人合力,竟打不过一个八岁的顽童么?”
此时鱼儿见阵势不对,大哭着滚进仇尤怀中:“父皇救我,他们……他们要谋害我!”
木蔷中气不足般道:“鱼儿,不得胡说八道!”
鱼儿瞪了她一眼:“你这个老妖婆,我没有你这样的娘!”
仇尤吼道:“闭嘴!”
这一声中气十足,门扇都微微响动起来。仇鱼咬了嘴唇不再说话。
仇尤问:“到底为了什么打架?”
仇祯道:“是我们逗弟弟逗得狠了,失了分寸。”
鱼儿嘟囔道:“谁是你们的弟弟?你们不过是我父皇的看门狗下的小狗崽子罢了!”
此言一出,鱼儿脸上登时着了一掌。仇尤怒目圆睁,问道:“这话是谁说给你的?”
鱼儿大哭道:“是欢儿姨娘!她还说……还说青儿姊姊和黄儿哥哥的娘,是……是畏罪死了的,他们家里……家里……”鱼儿看着父皇愈来愈铁青的脸,不由得住了口。
仇尤看了一眼仇祯和仇祚,他们还跪在地上,此时早已泪流满面。他起身扶起二人,沉声道:“鱼儿顽劣,需要长兄长姊好好教导。今日朕便给你二人一道旨意——鱼儿到了那天墟城,倘若有任何顽劣之迹,你二人可下死力气揍他,直揍到他心服口服为止!”
此言一出,仇祯和仇祚都带泪便笑了。
仇尤又道:“鱼儿,你过来。这是你的长兄长姊,以后更是辅佐你治理大湮的左膀右臂,千万不可信了旁人胡说,快,去给你哥哥姊姊陪个不是!”
鱼儿眼中带泪,蹭到祯祚二人身边:“哥哥,姊姊!鱼儿年纪小不懂事……”
祯儿早揽住他:“好弟弟,我们笑你在先,是我们不对。”说着便拉他到了那一地的绫罗前面,“你看,这鲜亮的颜色,要与素净的颜色搭配了,才好看。两种鲜亮颜色呢,有的能搭在一起,有的不能,这有口诀儿,以后我慢慢儿教你。”
祚儿也说:“颜色不但有艳素之分,还有冷暖之分……”
鱼儿眼中还挂着泪珠儿,却听得认认真真,不住点头,还暗暗记诵着。
此时仇尤早已携了木蔷离开。他安顿好木蔷,便转身去了欢儿的寝宫。他大步流星,欢儿不及出来迎接,他早已走了进去。屏退宫人,铁青着脸对欢儿道:“你的心思朕明镜儿似的。怀木、咳——羊儿这辈子是不可能当太子的。你好好地记着朕今日的话,若太子这三年——不,这一生有任何闪失,你跟羊儿,朕便不能留了。你好好儿地安分守己,羊儿以后还得个亲王可做,一世荣华是跑不了的。若是再搬弄是非、造谣生事,你母子二人,不会有一分好结果!”
此时欢儿早抖成一团,她涕泪交流道:“皇上好狠的心!若早知今日这一番,五年前您为何要招惹于我?”
仇尤不由得面色一红,可还是恶声恶气道:“你这贱婢!居然还要攀扯朕的不是?”
欢儿大哭道:“我自是不敢跟主子争一分半毫!可主子在那苦寒之地待了那么多年,现如今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来,这宫中人人都在笑您是……”她见仇尤目中射出精光来,竟不敢再说。
仇尤上前卡住她的颈子:“朕念着你与朕这一场,如今看来,竟是留你不得了。”说完,他手下收了劲儿。
欢儿抽搐起来,挣扎道:“皇上,您哄我……哄我……”
听了这话,仇尤不由得松了手。他看着欢儿那涕泪带露的样子,不觉软了心肠。他早知道了她是羽人。那羽人侍妾他也曾经手不少,那份娇媚婉转又兼柔顺妥帖是别处女子不能比的。他懊悔起来,可事已至此,无法回转,只得下令封了她的宫门,令她闭门思过三年。
却说长生那一日匆匆离了三泰城,马不停蹄地赶了半月的路,终于到了孔明城中。此时他心中五味杂陈,羞惭、恐惧自不必说,对小潜更是无地自容。他一面恨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