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染的寡廉鲜耻又兼心机深重,另一面又总忆起她那晚异香浮动的情形来,心中竟有了几分牵记。
孔明城中的景致与三泰城迥异,可他此时却无心观赏。他本是没有寻到任何差使的,因此就胡乱在一个小小的客栈落了脚。那地方名叫如故酒家,一层是酒馆儿,二、三层乃是客栈。长生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一时也懒得去置办,就在一层那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叫了几两酒闷闷喝了起来。他原本以为那云染受此一辱,定会远远地躲了他二人去,未曾想到自己倒歪打正着地做了一回媒人,如今等于是他亲手将小潜送入那云染手心一般,不由得心下恨痒。思来想去,云染虽递了话给他,可难保那淫妇不变了心意抖露出来。此事若要长久不漏风声,唯有那云染一命呜呼才行。可是他谷长生当真是这禽兽之人吗?是否可退一步,收了她的心智呢?可她若失了心智,依小潜的心性,必是要不离左右地照拂,如此一来,他那欠下的八百心智,更是遥遥无期了。回去之后,小潜不好交差,他的面上自然也无光。且这小潜是将军贴身的人,若与他有了嫌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未曾留神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已走到了他身边,举了小托盘,口中正念着词儿讨赏,那盘中早已放着些琐碎铜子儿。他这才依稀记起这姑娘的曲子已唱了许久,自己坐在这里,虽未曾细听,可也占着座儿。于是他伸手到袖中,摸了半天,散碎银子已付了店资,此刻袖中却都是大额的银票,不好拿出来。那姑娘立在他面前,丝毫要走了的意思都没有。于是他眯了眼睛望去,依稀竟是云染的模样。他惊得几乎跳了起来,细看时,眉眼的确酷肖,可个头儿要高了不少,年纪似乎也要大几岁。他这一跳,姑娘也吓得不轻,躲避之际,那一盘铜子儿已是翻落在地。姑娘连忙蹲下身来捡拾,这一动之间,长生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味道,正是那熟悉的异香。他一把捉住那姑娘的手腕:“二小姐?”
姑娘似乎早已见惯了这场面,并不躲,抬起头道:“爷,您认错人了吧。”
长生凑近那姑娘,异香缕缕飘来。他自知失态,松了手问道:“姑娘的芳名可否一闻?”
姑娘闻言,便递了托盘在他面前,支住了不动。
长生只好伸手到袖中,胡乱摸出一张银票来,待丢在姑娘的托盘上时,才看到竟是千两的。此时也不好再收回,只得摆手让她收了。
那姑娘顿时眼睛都直了,收了银票,连忙磕头如捣蒜。
此时店中一干闲人都看了过来,私语切切,一片躁动。姑娘连忙拉了他的手,压了嗓子道:“爷,您露了富,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