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消失于地平线下的星座仍然存在于宇宙之间一样,毫无勉强之处。约瑟·克尼克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中——此处所说的“我们”,系指本书的作者和读者——达到了他的顶点,获得了最高成就。他身为珠戏导师,成了所有一切力求上进和陶冶性灵之人的领袖和楷模。他不但掌理、同时也扩展了他所承传的文化遗产,因为他曾担任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神圣庙堂的高级祭司。而他的成就,并不只是达到一位大师的境地而已,也并不只是填充教会组织顶层的职位而已: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超越了这个界限;他出入其间,跃进了我们只能揣摩的一种境界。因了这个缘故,为与他的生活取得一致,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是,他的传记似乎也应超过通常的层次,终而至于进入传说的境地。我们不但乐意接受此一事实上的奇迹,并且以此为幸,不以解释的办法使它虚耗而去。但就克尼克的生平即是历史——而且是截至某一天为止的历史——而言,我们自然就得将它当作历史处理。因此,依照我们的研究所得,如实地将这个传说传递下去,才是我们所要尽力的工作。关于他在进入英才学校之前的童年生活,我们只知一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具有象征的重要性,因为那是心智境界最初向他发出的重大呼声,亦即向他发出的任务之声。而这个最初的召唤有个特点,就是:它既非来自科学,亦非来自学术,而是来自音乐。对于这个片段的传记资料,正如对于几乎所有有关克尼克的往事回忆一样,都得感谢一位玻璃珠戏学生所作的即席笔录;这个学生是玻璃珠戏的忠实敬慕者,为他这位伟大的导师笔录了不少言论和轶话。
那时候的克尼克,大概已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了。因为,他拿奖学金,在毕罗梵根——位于查碧华市郊的一个小镇——拉丁学校就读,已有一段时间了。毕罗梵根或许也是他的出生地吧!该校的老师们,尤其是他的音乐老师,向最高委员会推荐他进入英才学校,已有两三次了。不过,对于此事,克尼克尚无所知,而与英才学校或最高教育委员会的师长,亦未有过任何接触。教他小提琴和琵琶的那位老师告诉他:音乐导师不久就要来到毕罗梵根视察音乐教学了。因此,约瑟·克尼克必须像个好学生似的好好练习,不要让他的老师丢人现眼。
这个消息使这个学生深受震动,因为,不用说,这位音乐导师究系何等人物,他是非常清楚的。这位音乐导师不同于每年从教育委员会某处来校考察两次的督学。他是这个最受尊重的委员会的12位最高头目之一,是12位半人半神的那种神明之一。在所有一切的音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