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大量古老而且往往过时的相关书籍,其中既有谈论教堂组织、虔信教徒,以及辛善道夫的文章,亦有讨论那个时期的祷文和教堂音乐的著述。此外,我们还知道他曾迷上灵能派主教伊鼎革,曾对班吉尔导师有过真正的敬爱之情;他曾不厌其烦地请人从班吉尔的肖像摄制一张相片,安置在他的书桌上面。并且,他曾尝试将他对辛善道夫好恶相克的地方做过一番诚实的描述。但到最后,他因以已习的东西为满足而放弃了这个计划。他说他已失却写作传记的兴味了。因为,弄到这些材料之后,不但要从太多的角度去研究其中的主角,还要聚集太多的细节加以描绘。由这些陈述看来,我们与其将他完成的这三篇传记视为一位学者的著述,不如看作一种诗情的产物,比较适当。我们这样说,相信对它们并无任何不公之处。
克尼克除了已经享有随意自选研究科目的自由之外,如今终于又得了另一种不同的自由与轻松。毕竟,他一向就是一个跟其他学生不一样的学生;他不仅曾经受过严格训练,做过精确的课业,有过老师的小心督导和审察——总而言之,有过严格的学校教育,而且,除了所有这一切之外,由于他与普林涅奥的特殊关系而担负过重大的责任,这种压力固然曾经激发了他的最大潜能,但也大大地消耗他的精力。他在扮演卡斯达里公共辩护人这个角色时,曾经负起确非他那种年龄和能力所堪负荷的责任。他曾冒过严重的危险,而其所以获得成功,亦只是运用他那过人的意志和才能。实在说来,如果不是音乐导师从旁大力协助的话,他就不能将他所负的任务贯彻始终。
克尼克在华尔兹尔度过那几年非比寻常的岁月之后,我们发现他——一个刚刚24岁的青年——不但比他的实际年龄早熟了一些,而且还显得有些紧张或疲劳过度的样子,但令人颇为讶异的是,却没有可见的损伤迹象。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的整个活力,已被榨到完全干枯的程度,关于此点,我们虽无直接的文献可资证明,但从他运用他曾深切渴望、但好不容易得到的最初几年的自由时光看来,仍然不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在学校最后几年期间立于那样一种显眼的地位之后,他立即而且毫无保留地自大众的眼前引退了。一点不错,我们只要将他那时的行迹查看一下,就会得着这样一种印象:如果事实可能的话,他早就使他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似乎没有任何环境和社会对他能有足够的体谅,似乎没有任何生活方式对他能有足够的隐蔽。例如,他对戴山诺利的几封冗长而又恼怒的来信,起初还作潦草而又勉强的答复,而后竟完全相应不理了。克尼克这位著名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