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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珠游戏》玻璃珠游戏_第17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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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尼克不但将他住在竹林精舍那几个月的时间描述为一种非比寻常的快乐时光,而且不时将它称之为“我的觉醒”开始时期——并且,实际说来,从那个时期开始,那种“觉醒”的意象,不仅愈来愈常在他的言词之中提及,而且,比之他以前所说的感召意象,虽非完全相同,但也颇为近似。我们不妨假定,他所说的“觉醒”,指的是他认识了他自己,明白了他在卡斯达里与一般人世组织中的地位;但在我们看来,这个重点似乎逐渐转向自知的一面,这也就是说,打从“他的觉醒”开始以后,他就愈来愈明白他的地位和命运的不比寻常,故而有关俗世的传统制度与卡斯达里教阶组织的观念和范畴,对他也就成了愈来愈为相关的问题了。

克尼克在竹林精舍所做的汉学研究尚未结束,其后他又继续下去,尤其着意于中国的古代音乐,发现中国古籍中随处皆可见到赞叹音乐的地方,视之为整个社会秩序、德行、善美以及健康的根源。他对此种博大的伦理音乐观早就熟知了,何以见得?因为音乐导师本人就可视为此种观念的一个具体化身。

他不但从未放弃此一基本的研究计划——关于此点,我们可在他写给佛瑞滋·德古拉略斯的信中所列述的情形见个大概——而且一直积极地推向一个广阔的战线:不论任何地方,只要是他感到对他有重要价值的所在,这也就是说,凡是他已着脚的那个“觉醒”之道似在引导他的方面,他都全力以赴,精进不懈。他随道长学徒期间所得到的正面结果之一,是他克服了阻止他返回华尔兹尔的抗拒心理。自此以后,他每年都要回选手学园去参加一个高级进修课程,而在不知不觉间成了那里一个受人注目和尊重的人物。他已属于整个珠戏组织中那个最为敏感的核心机关了,这也就是说,他已成了随时掌握珠戏命运,至少是决定当时流行法式的那个匿名小组的成员之一了。

珠戏研究所的官员们隶属这个小组,而不支配这个小组;他们通常都在珠戏档案管理处的几个僻静房舍里面聚会,对于此种游戏做批评的研究,为了纳入或排除新的项目范围而辩护,为了赞成或反对游戏方式、程序,或其比赛方面某些经常改变的趣味而争论。在这个小组之中,凡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人,莫不皆是珠戏鉴赏家;他们每一个人对于其他所有成员的才能和癖性,莫不了如指掌。其中的气氛,与政府部会或贵族俱乐部回廊中的情形颇为相似,各部首长与即将接受新职的人士,都在这里彼此碰面,互相认识。这个小组里面实行着一种谈吐文雅而不喧哗的声调。它的成员虽都野心勃勃,但都锋芒不露,目光锐利而极善挑剔。卡斯达里内内外外的人,都把这群英才人物视为卡斯达里传统的最高精英,看作最高知识贵族的中坚,因而使得许许多多的知识青年都梦想有一天也能跻身其中;但在此外的另一些人士看来,这一群将在珠戏组织中跃登高位的英才候选人,不但可厌,而且下贱,简直是一群目中无人的游民,是一群虽有天分但被宠坏了的天才,对于生活与现实毫无所知,是一群傲慢自大而寄生于人的纨绔子弟,整日在玩一种愚蠢的游戏,在作一种无益的心智自溺,沉醉在他们的感召和他们的那种生活内容之中。

克尼克并未染上这些习气。对于他在学生的闲谈中究系被赞为某种难得一见的现象还是被指为暴发户和野心家,他都不太介意。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是他的研究工作——如今皆以玻璃珠戏为重心了。他所系心的一个问题,也许就是:此种游戏是否真是卡斯达里的最高业绩?是否值得为它奉献一生的心力?因为,尽管他对珠戏法则与潜力的内在奥秘已经愈来愈为熟悉,尽管他对复杂的档案迷宫及其符号的内在世界已经愈来愈为了然,但他对它的疑虑却并未因此稍减。他已从经验中学到:信仰与怀疑彼此相处,就像吸气与呼气一样互相推进,而他在玻璃珠戏这个小宇宙的各个方面所取得的种种进展,自然亦磨利了他透视珠戏疑云的眼力。因为,有一阵子,竹林精舍的田园生活,既可说恢复了他的信心,亦可说搞混了他的信念。道长的例子使他明白:避开此种疑虑的路子很多。例如,一个人可以使他自己变成一个中国人,将他自己关在一座园篱的后面,过一种圆满自足的生活,就像那位隐士所做的一样,并非不可能之事。此外,他也可以做一个到处游历的哲士,或当一个只管念经的和尚,再不然就做一个皓首穷经的学者——然而,所有这些,仍然是一种逃避,仍得放弃大全的追求,只有少数人可以接受,而这些人为了求得相当的完美而舍弃现在与未来,只活在过去的光荣里。克尼克适时地感到:这种逃避办法不是他可行走的道路。那么,什么才是他可行走的道路呢?他很清楚,他除了具有音乐和珠戏方面的长才之外,他的心里还有别的一些能力,一种内在的独立,某种固有的自恃。而他这些能力不但绝不妨碍他服务于人,而且要求他专诚服事最高的真主。而他这种能力,这种独立,这种自恃,不止是他性情里面的一个特点而已,不止是对他自己才有效应而已,同时也能影响到外在的世界。

早在他求学时代,尤其是在他与普林涅奥·戴山诺利抗衡的那个时期,约瑟·克尼克就已注意到许多与他同年,甚至更多比他年幼的同学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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