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之行和南方之旅,乃至政治集会和国会,应有尽有。并且,说到某一点的时候,他还提到一件听来好像威胁或警告的事来。“等着瞧吧,”他说,“要不了多久,骚动,甚至战争的时候就要来到了,到了那时,你们卡斯达里的整个存在都很可能受到攻击的。”
对于此点,约瑟没有看得过于严重;他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呢?普林涅奥,你怎么说?假如那个时候来到的话,你对卡斯达里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
“噢,那啊,”普林涅奥勉强地笑着答道,“看情形,似乎不会有人征询我的意见。不过,不用说,我是不赞成干扰卡斯达里的;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到这儿来了,这是你晓得的。然而,总括说来,你们的物质需求虽颇节制,但就这样,卡斯达里每年仍要耗费国家一笔不算很少的款子。”
“不错,”约瑟笑着说道,“比之百年战争期间每年用于军备的费用,据说约占十分之一。”
此后他俩又碰了几次面,愈是接近普林涅奥的课程结束时间,彼此相对的礼貌亦显得愈是殷勤,但当那两三个星期完了而普林涅奥告辞之后,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可说都是一种解脱。
当时的珠戏导师汤玛斯·冯·德尔·卓夫,是一个周游各地,以四海为家的名士,对于每一个与他接近的人,莫不皆以温厚亲切的态度待之,唯为防护珠戏的遭受污染,却又严厉到了偏执不化的程度。他是一位伟大的工作者,在主持珠戏大赛或接见外国代表时,总是穿上他主持庆典时所穿着的长袍,对于此点,只知他扮演此种公共角色的人,都毫无所疑。据说他是一位冷静,甚至冷酷的唯理主义者,他对艺术的态度,保持敬而远之的礼貌。在年轻而又热切的珠戏票友之间,对他颇为不满的言论时有所闻,但那只是一些错误的判断,因为,假如他不是一位珠戏热衷者而在大规范的珠戏竞赛时有意避免触及重大而又令人兴奋的主题的话,那么,他所设计的那种出色结构和无比形式,在行家看来,也就不能证明他能完全掌握珠戏世界的微妙问题了。
有一天,这位珠戏导师派人去请约瑟·克尼克。他在自己的家中穿着平常的服装接见克尼克,问他以后几天可否每天在同一个时间来谈半个钟头的时间。克尼克与这位导师从未有过任何种类的私交,乍听之下,自然不免有些讶异。
这位导师首先向他出示一沓签呈,是一位风琴家寄给他的一件提议,也是珠戏董事会必须经常审议的无数提案之一。一般而言,这些都是请求档案处采纳新材料的建议。这类东西,种类很多,譬如有一个人,将情歌的历史做了一番精细的研究之后,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