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乐此不疲的心情和神经质的美妙动作重新安排其中的细节,乃至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弄成一种全天候专注的工作。
在未来的若干年中,这种关系一直保持着:此后的每一次大赛,都以一种合作的成果展现出来。对于德古拉略斯而言,这是一种双重的满足:在这样一种重要的事情中,他对他的朋友导师比想像的更为有用,可说不可或缺,而在大众看来,他虽以一个无名的合作者参加演出,但他所扮演的角色,在英才分子的心中,却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
一日,时在克尼克到任后第一年的暮秋时分,当他的朋友仍然埋首于开始不久的中国学术时,这位导师翻阅秘书所做的工作日报,翻到某个项目时忽然停了下来。他刚刚翻到的一个附记,引起了他的兴趣:“学生彼特洛斯,来自蒙特坡,由音乐导师介绍,前任音乐导师交代特别问候,请求借宿并请准许借用档案。已于学生宾馆安置。”学生借宿和借用档案,他可以不管,因为那是例行公事;但“前任音乐导师交代特别问候”一节,却非亲自处理不可。他着人将那位学生叫来——原来是个文静的青年,看来善于思考而又热情。显而易见,他是蒙特坡的英才学生;无论如何,他对晋见导师的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克尼克问他前任音乐导师托他带来什么样的信息。
“问候,”这位学生答道,“非常恳切而敬重地问候您,导师大人,并且还邀请您。”
克尼克要他坐下。这位学生谨慎地斟酌字句继续说道:“我刚才说过,前任导师大人要我替他向您致以至诚恳切的问候。此外,他还暗示他希望能在最近见到您,实在是愈早愈好。他邀请你或教请你去看他,不要太迟,当然,假如此行能够作为一趟公差,并且对您没有太大的不便的话。这就是这个口信的大旨。”
克尼克将这位学生打量了一下,相信他是老导师的得意门生之一。于是他慎重地问道:
“你要在我们的档案室studiose(用功)多久?”
“直到我看出您准备出发前往蒙特坡,导师大人。”学生如此答道。
克尼克思索了一下。“很好,”他说,“那么,你为什么没有一字不差地复述前任导师口信的确切语句?你应该那样做的?”
彼特洛斯毫无畏惧地面对克尼克的凝视,仍是字斟句酌地,好像在说某种外国语言似的答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口信,导师大人,故而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语句。您认识我们敬爱的导师,故而也知道他一向是个极度谦逊的人。在蒙特坡,据说,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在他虽然还是一名教师但已被整个英才分子视为音乐导师的注定人选的时候,大家就已依照他所说的话给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