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桥风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被细弦割开的伤口。那些细弦只有在强烈的阳光下, 才能看到反射出来的弧光,这里又是郁楠的地盘。哪怕柳桥风是小心再小心,也会被那些细弦偷袭。
为此, 他吃了不少的苦, 后来柳桥风心想, 反正他总是要被那些细弦割开口子,倒不如赌上一把,这才趁着一个空隙亲身到郁楠身前。果然, 他和郁楠一贴近, 郁楠的动作便受到一些掣肘。后来, 郁楠也急了,索性也不用灵力,便和柳桥风扭打在一起了。
潘渊微微张着大嘴, 似乎是没料到眼前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沈笙上前一步, 就想要去帮柳桥风。脸上忽然一痛,沈笙伸手一摸, 居然摸到了一脸血。沈笙立即止住脚步, 借着阳光他看清眼前布满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弦。
这些细弦将整个大殿变得像根巨大的蛛网一般, 大殿里的柱子的身上全都是被细弦绷紧时拉出的缺口。
“怎么回事?”潘渊没有看到那细弦, 只以为沈笙是突然受到了什么暗算。
沈笙蓦然抬起头, 瞳孔瞬间放大, 对着赶过来的潘渊喝道。
“躲开!”
下一刻,一根柱子轰然倒塌。别的柱子受到了这根柱子牵连, 身上的细弦瞬间绷得更紧,连锁反应也跟着倒塌起来。
好在沈笙示警得及时, 潘渊退出去的时候, 只被宫殿倒塌时溅出来的碎石划伤了手臂。
“凤……凤三。”
潘渊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眼前这一堆废墟有点懵。郁楠和柳桥风被埋也就埋了, 他俩没一个好人,死了拉倒。可沈笙居然也没跟着出来。
潘渊一瞬间竟然有种眩晕感。好在他只迷糊了这么一会儿,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就躲过了身后袭来的一掌。
凤三被埋之后,这个木头人的便再也没有顾忌,本想着趁着潘渊走神的一瞬间,将他怀里的徐素秋给抢了回来。
潘渊心中叫苦不迭,这个婴灵真是麻烦,上次虽然它在将军冢被顾泓重创,身上的修为散去不少,可对付自己还是绰绰有余。潘渊心道,若不是刚才那个婴灵还顾忌着怀里的徐素秋,估计那一掌就不会拍向自己的肩膀,而会拍向自己的脑袋。
不过几个闪身躲避的瞬间,潘渊便被木头所化的纸人困住。这些纸人个个高约九尺,俱是肌肉夸张的糙汉,像铁桶一样围着他。潘渊心里头大骇,只得一边护着徐素秋一边往舞动仙剑挥退靠近过来的纸人。
此时潘渊身上的灵力,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已经算的上是枯竭。剑芒也几乎微乎其微。
一个纸人趁着潘渊挥剑的空隙,一把抓向他的脑袋。潘渊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汉子五根手指的指甲,突然像暴涨数倍,下一秒就要朝他刺了过来。
然而,意料之中指甲穿过头骨的声音并没传来,潘渊悄迷迷地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面前的纸人身体突然倒在地上,眨眼间便变成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纸人。一个名定天宗的弟子捡起那纸人,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潘渊。
“咦?北斗宗的二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上下打量潘渊好几眼。
“还穿着我们杂役的衣服。你为什么要拆我们的宫殿,郁师弟呢?”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自从郁楠被活埋之后,再也无力维持住这里的阵法结界。那些定天宗的弟子就是听到宫殿倒塌的声音,就赶了过来。
潘渊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些什么,四下一望,就看到许多纸人已经被定天宗的弟子治服了。一些定天宗的弟子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纸人,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术法将那些纸人困住,有些好奇的弟子,还拿着自己的仙剑去戳那纸人。
“还玩什么纸人,快救人!”
那些定天宗的弟子被潘渊这么一喝,纷纷回过神来,也不去管那些纸人了,纷纷上前清理倒塌的宫殿。那名定天宗的弟子被潘渊喝得一愣。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宫殿拆掉?”
“徐姑娘怎么了?”
那名弟子一听到郁良的声音,身子一个机灵,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赶紧帮忙情理废墟去了。
潘渊此时见到郁良,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一个根救命稻草,他拉着郁良的袖子。
“凤三……他们都没有出来。素秋也是这么一副样子……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郁良从潘渊背上接过徐素秋放到地上,探向了她的脉门。
“徐姑娘身上无大碍,看样子应该是被施了一种特殊的摄魂术法。”他看了眼潘渊。
“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徐姑娘有身孕,我们贸然解术恐怕会对她腹中的胎儿有所不利。”
潘渊的心凉了半截。
这座宫殿的穹顶有好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不是寻常的茅草屋子,哪怕有再深厚的修为,重压之下估计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这时,一个正在清理碎石的定天宗弟子突然惊喜叫道,“咦?这儿好像有个人?”
旁边的弟子听到之后,也都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人来。
等潘渊赶过去时,看到那个人的面容时,心里头怒火直接冲上了脑门,一把揪住郁楠的衣领。
“凤三呢……”
旁边的弟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拉开了潘渊。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私自闯进我们定天宗,还拆我们的宫殿,我们还没找你麻烦呢!现在郁师弟的双腿受了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