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禁区的开启需要校方与帝国相关部门协调，走一系列复杂的能量稳定和安全评估流程；帝国宝库的进入更是需要严格的审批和背景核查，毕竟里面存放的都是国之重器。

这两件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按照司徒弘的估计，至少还需要不短的准备时间。

于是，联考后的这段日子，白夜的生活暂时回归了正常，如果他在圣武大学的生活能被称之为正常的话。

圣武大学，与外界想象中的冠军学府、精英摇篮形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沈清漪和石刚作为短期交换生，办好手续踏入圣武校园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文化冲击。

想象中应该庄严肃穆、人人奋发图强、空气中都弥漫着学术和竞争气息的校园，在这里完全看不到。

校园很大，建筑风格多样，从古老的哥特式塔楼到充满未来感的流线型场馆并存，倒也别具一格。但行走在校园里的学生们，穿着打扮简直千奇百怪。

有穿着精致复古长裙、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有套着夸张机甲风格外套、戴着全息眼镜的男生；有披着魔法师长袍、手里还拿着发光“法杖”边走边比划的；有cos成各种动漫游戏角色，连发型和妆容都一丝不苟的；当然，也有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但上面印着意义不明抽象图案或犀利吐槽文字的……真正规规矩矩穿着圣武校服的人，反而成了少数派。

课堂上也差不多。老师在上面讲得口若悬河，下面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有认真记笔记的（少数），有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有抱着零食咔嚓咔嚓吃得开心的，有在便携光屏上打游戏或看剧的，还有干脆趴着睡觉的。

但奇怪的是，每当老师提问或随堂测验，总有人能懒洋洋地举起手，给出精准甚至超纲的答案。期末考试，圣武的整体成绩也从来没掉出过顶尖行列。

食堂更是“自由”到令人发指，没有固定的营养餐，没有卡路里限制。想吃什么打什么，从高热量的炸鸡薯条到精致的减脂沙拉，从昂贵的异兽肉排到普通的家常小菜，应有尽有。身材？训练？在这里似乎不是强制项，完全看个人追求。沈清漪就看到一个体重明显超标、正抱着一大盘奶油蛋糕大快朵颐的男生，胸口别着的徽章显示他竟然是战斗系高年级的学长……

“这里的人……怎么说呢，非常现实。”石刚憋了半天，对沈清漪低声道，“他们好像只在意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对别人的眼光、统一的规则，甚至冠军学府该有的样子，完全不在乎。”

沈清漪默默点头，她来自纪律严明、注重仪态和集体荣誉的天白大学，那里的学生即使个性鲜明，也大多保持着基本的规范和精英的自觉。

圣武这种近乎“散养”和“各玩各的”的氛围，让她既感到新奇，又有点无所适从。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圣武的学生对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态度，没有好奇的围观，没有刻意的排斥，也没有因为他们是“手下败将”而流露出的优越感。大家就像对待普通路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偶尔有人认出他们是联赛选手，最多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或者随口说句“打得不错”或“下次加油”，然后就走开了，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感觉……他们根本不在意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沈清漪总结道。

确实，圣武的学生似乎有种奇特的专注力和边界感。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痴迷的课题、爱好或者修炼废寝忘食，但对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则显得相当淡漠。这种氛围下，压力似乎无形中减轻了，但想要融入或者得到认同，似乎也变得更难，因为你无法通过遵守共同规则或迎合大众期待来做到这一点，你必须展现出足够独特的、能引起他们兴趣的点。

“某种程度上，校长体现了学校的风格。”石刚想起了颁奖典礼上司徒弘那狂放不羁的“舞姿”，忽然有点理解了。有这样一位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的校长，下面出现这么一群“妖魔鬼怪”般的学生，好像也挺合理？

他们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逛着，试图适应这种奇特的氛围。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后山、相对安静一些的区域。这里绿树成荫，有一座小小的观景亭。

亭子里，正坐着两个人。月白色的修身长裙，气质温婉圣洁，正是月清眠。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简单黑色衬衫和长裤、黑发黑眼、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是白夜。两人面前摆着一壶茶，几碟点心，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宁静。

沈清漪和石刚脚步一顿。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位。

月清眠先看到了他们，温婉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轻轻点头示意。白夜也抬眼看了过来点了点头，这是正常打招呼的方式。

月清眠起身，走了过来，“沈同学，石同学，你们好啊，在熟悉校园吗？”

“月学姐好。”沈清漪和石刚连忙回礼，面对月清眠，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感到一丝温和的压力和尊重。

“嗯，随便走走。”石刚点头。

月清眠微笑道：“圣武的风格比较自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她顿了顿，看向白夜的方向，自然地介绍道，“那是白夜。你们应该认识了。”

沈清漪和石刚看向亭子里的白夜，心情复杂，就是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年，在擂台上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认知冲击。

“白夜学长。”两人再次打招呼，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