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冰冷的愤怒。
“夏、侯、灏、轩。”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夏侯灏轩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怀柔姑娘,你听我解释……”夏侯灏轩干笑着,后退一步。
江怀柔没有说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娃娃,捏了捏,确认了里面是棉花。然后又捡起那张还在微微发光的符纸,仔细看了看。
“拟声符……”她轻声说,抬头看向夏侯灏轩,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戏弄我很好玩吗?”
“不是,你误会了,我……”
“装可怜,骗同情,还让我抱着这个布娃娃走了半条街。”江怀柔每说一句,语气就冷一分,“夏侯公子,您真是好手段,好演技。”
包子铺老板娘这时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好你个骗子!装得跟真的一样!亏我还给你包子吃!呸!”
说着,她抄起扫帚就要打过来。
夏侯灏轩连忙躲闪:“大娘息怒!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谁要你的臭钱!”老板娘一扫帚打在他小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围的路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夏侯家的那个质子吗?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听说他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胡闹!”
“骗到江小姐头上了,真是过分!”
夏侯灏轩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他一边躲闪老板娘的扫帚,一边试图向江怀柔解释:“怀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江怀柔冷笑,“什么苦衷需要你扮成弃婴之父,当街行骗?”
“我……”夏侯灏轩语塞。系统的事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见他无言以对,江怀柔眼中的失望更深了。她将布娃娃和符纸扔回给他,转身就走。
“怀柔!等一下!”夏侯灏轩急了,想要追上去,却被老板娘一扫帚拦住了去路。
“还想纠缠江小姐?看我打不死你!”
夏侯灏轩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怀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
当天下午,质子府。
上官文韬、司马玉宸、澹台弘毅三人坐在厅中,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夏侯灏轩,表情各异。
“所以,”上官文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扮成弃婴之父,骗了江怀柔的同情,还让她抱着布娃娃走了半条街,最后当街穿帮,被她抓了个正着?”
夏侯灏轩闷闷地“嗯”了一声。
“噗——”澹台弘毅没忍住,笑出声来,“老四,你可以啊!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司马玉宸也摇头失笑:“亏我们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妙计,原来是这种馊主意。”
“我也不想啊!”夏侯灏轩哭丧着脸,“系统任务就是这么要求的!我能怎么办?不完成要当街学狗叫三个时辰!”
上官文韬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怀柔那边,怕是彻底把你当登徒子、骗子看了。”
“我……我也不知道。”夏侯灏轩抓了抓头发,“我今天下午去江府求见,门房直接说小姐不见客。”
“废话,”澹台弘毅翻了个白眼,“换我我也不见。人家好心帮你,你倒好,把人当猴耍。”
夏侯灏轩更蔫了。
司马玉宸沉吟片刻,道:“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不过既然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补救。江怀柔那姑娘我接触过几次,外柔内刚,讲道理但也记仇。你若不诚心道歉,这事怕是过不去。”
“我怎么道歉啊?”夏侯灏轩苦着脸,“我现在连她面都见不到。”
上官文韬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了。过几日不是城西慈幼局的重修竣工仪式吗?江怀柔一向热心慈善,肯定会去。到时候……”
他压低声音,说了个计划。
夏侯灏轩听完,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
三日后,城西慈幼局。
这里原是前朝一位官员的旧宅,年久失修,破败不堪。三个月前,京城几位热心慈善的富商联合出资,将其买下重修,改为慈幼局,专门收容孤儿和流浪孩童。
今日是竣工仪式,也是首批孩童入住的日子。不少京城名流都来捧场,捐钱捐物。
江怀柔果然来了。
她一袭淡青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素雅端庄。此刻正与几位夫人小姐站在院中,看着孩子们在新建的院子里玩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怀柔姐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袖,“你看,我有新衣服了!”
江怀柔蹲下身,帮小女孩理了理衣领,柔声道:“真好看。小玲喜欢这里吗?”
“喜欢!”小女孩用力点头,“这里有饭吃,有床睡,还有先生教识字!王婆婆说,以后我还能学绣花呢!”
江怀柔欣慰地笑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公子带着几个家丁,抬着三口大箱子走了进来。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夏侯灏轩。
今日的他与那日街头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腰佩美玉,端的是翩翩公子模样——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略有些谄媚的笑容的话。
“夏侯公子?”主持慈幼局的陈员外迎了上去,“您这是……”
夏侯灏轩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听闻慈幼局今日竣工,特来贺喜。这箱中是冬衣五十套,这箱是米面粮油,这箱是笔墨纸砚与启蒙书籍。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陈员外连连道谢:“夏侯公子慷慨解囊,老朽代孩子们谢过了!”
夏侯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