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摆摆手,目光却飘向不远处的江怀柔。
江怀柔自然也看见了他。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夏侯灏轩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江小姐。”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江怀柔这才转过头,微微颔首:“夏侯公子。”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日之事……”夏侯灏轩斟酌着措辞,“是在下唐突,冒犯了江小姐。今日特来赔罪。”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
江怀柔没有接,只是淡淡看着他:“夏侯公子言重了。那日之事,我已忘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分明写着“我没忘而且很生气”。
夏侯灏轩心中苦笑,面上却更加诚恳:“江小姐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但错就是错,这赔礼还请收下。”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青玉发簪,簪头雕成兰花形状,做工精致,玉质温润。
周围几位夫人小姐探头看来,发出低低的惊叹。
“好漂亮的簪子!”
“这玉质,是上等的和田青玉吧?”
“夏侯公子真是有心了。”
江怀柔看着那支簪子,眼神微动,但依然没有接。
“夏侯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不贵重不贵重!”夏侯灏轩连忙道,“比起江小姐那日的善意相助,这簪子算什么!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这是我特意去玉华轩订制的。兰花是江小姐最爱的花,不是吗?”
江怀柔微微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她最爱兰花?
夏侯灏轩看出她的疑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个月在韩府赏花宴,我听你与岑小姐聊天时提到过。”
江怀柔想起来了。那日她确实与岑溪微聊起过最喜欢的花,她说最爱兰花之清雅,不争不抢,自有风骨。
他竟然记得。
心中的怒气,莫名消散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
“即便如此,礼物我还是不能收。”江怀柔坚持道,“夏侯公子若真有心,不如将买簪子的钱捐给慈幼局,还能多帮几个孩子。”
夏侯灏轩眼睛一亮:“江小姐说得对!”
他转身对陈员外道:“陈老,我再捐五百两,用于慈幼局日常开销!”
周围又是一片赞叹。
江怀柔看着他,眼神终于柔和了些许。
夏侯灏轩见机,凑近一步,低声道:“江小姐,那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荒唐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诚恳,眼神清澈——这次是真心的。
江怀柔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她接过木盒,“簪子我收下,此事就此揭过。但望夏侯公子记住今日所言,莫再行荒唐之事。”
“一定一定!”夏侯灏轩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拉了拉夏侯灏轩的衣袖:“大哥哥,你能陪我们玩蹴鞠吗?我们缺一个人。”
夏侯灏轩一愣,看向江怀柔。
江怀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好!”夏侯灏轩当即卷起袖子,“哥哥我蹴鞠可是一把好手!让你们见识见识!”
他跟着小男孩跑向院子中央,果然和孩子们玩起了蹴鞠。月白色的锦袍很快沾了尘土,玉冠也歪了,但他毫不在意,笑得像个孩子。
江怀柔站在一旁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个男人,荒唐是真的荒唐,但此刻与孩子们玩闹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一个时辰后,活动结束。
夏侯灏轩满头大汗地走回来,锦袍下摆脏了一大片,发冠歪斜,但笑容灿烂。
“江小姐见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仪容。
江怀柔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擦汗吧。”
夏侯灏轩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两人并肩走出慈幼局。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金黄。
“其实,”夏侯灏轩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差点成为孤儿。”
江怀柔侧头看他。
“我娘生我时难产走了。我爹是个酒鬼,整天喝得烂醉,不管我。”夏侯灏轩的声音很轻,“七岁那年,他喝醉了掉进河里,也没了。是邻居大娘心善,收留了我几个月,后来我才被远房表叔接走。”
这些都是原主夏侯灏轩的记忆,但此刻由他说出来,倒有几分真情实感。
江怀柔沉默片刻,轻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夏侯灏轩笑了笑,“所以看到那些孩子,我就想,能帮一点是一点。那日扮弃婴之父虽然是任务所迫,但……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如果真的有人需要帮助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眼神真诚。
江怀柔看着他,终于彻底心软了。
“以后若想做善事,可以直接做,不必……不必用那种方式。”她轻声说。
“嗯!”夏侯灏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都听江小姐的!”
江怀柔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在江府门口停下。
“今日多谢江小姐原谅。”夏侯灏轩郑重行礼。
“夏侯公子客气了。”江怀柔还礼,“簪子……我很喜欢。”
夏侯灏轩心中一暖,笑容更加灿烂:“那就好!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看着夏侯灏轩远去的背影,江怀柔站在府门口,久久未动。
丫鬟小翠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原谅夏侯公子了?”
江怀柔轻轻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