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兴赋诗,再由几位老学士评点。
今日的题目是“秋思”。
一时间,雅间内安静下来,只闻研墨声与纸张翻动的轻响。岑溪枫自负才学,早已成竹在胸,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已写就,得意地看向四周。
却见澹台弘毅仍在不紧不慢地研墨,似乎尚未动笔。
“装模作样。”岑溪枫低声嗤笑。
又过了半炷香,陆续有人交卷。岑溪枫的诗作被一位老学士拿起,朗声诵读:
“《秋日登高》
枫红菊黄又一秋,登高望远思难收。
云卷云舒天际雁,风吹风止水边鸥。
故园千里烟波隔,客路十年霜鬓稠。
欲问归期未有期,暮蝉声里独凭楼。”
诵读完毕,几位老学士纷纷点头:“岑公子此诗对仗工整,意境开阔,尤其‘故园千里烟波隔,客路十年霜鬓稠’一联,道尽游子思乡之情,颇见功力。”
岑溪枫面露得色,拱手道:“诸位先生谬赞了。”
这时,主持人看向澹台弘毅:“澹台公子可已作好?”
澹台弘毅这才放下墨锭,微微一笑:“方才见诸位佳作,心有所感,得了一首,还请指教。”
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挥毫而就。字迹潇洒飘逸,自成一格。
一位老学士上前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便是一亮。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
“《秋词》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四句诗诵罢,全场寂静。
短短二十八字,却一扫历来悲秋的萧瑟,将秋日写得豪迈开阔,意境高远。尤其是“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两句,画面感极强,读来心胸为之一畅。
半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士抚掌赞叹:“妙!绝妙!此诗立意新颖,气韵生动,字字珠玑。澹台公子大才!”
另一人也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开篇便不同凡响,有破旧立新之胆识。好诗,好诗啊!”
岑溪枫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自诩诗才不俗,但与澹台弘毅这首一比,高下立判。自己的诗虽工整,却落入俗套;而澹台弘毅的诗,灵气四溢,令人耳目一新。
岑明礼眼中闪过异色,重新打量起这位质子来。
这时,主持人又出第二题:“既然澹台公子有‘秋日胜春朝’之论,不如再以‘春’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这显然是故意为难,要看看澹台弘毅是否真有急才。
澹台弘毅却不慌不忙,略一沉吟,再次提笔:
“《春日》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此诗一出,满座皆惊。
方才那首《秋词》已显才情,这首《春日》更是意境开阔,哲理深蕴。“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不仅描绘了春日的绚烂,更暗含了识人辨物的智慧。
“好一个‘万紫千红总是春’!”一位老学士激动得胡须颤抖,“此句看似写景,实则写心。心中有春,则处处是春。澹台公子胸襟气度,由此可见!”
岑溪枫彻底哑口无言。他自问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作出两首如此水准的诗。更可怕的是,这两首诗风格迥异,却都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
澹台弘毅拱手道:“诸位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浅见拙作。”
他越是谦逊,众人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装逼系统在脑海中提示:“宿主完成‘文采飞扬’装逼,获得积分800点。现场众人对宿主的评价大幅提升。”
岑溪微坐在一旁,看着心上人成为全场焦点,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她知道,这些诗并非澹台弘毅原创,而是他从那个叫“地球”的世界带来的文化瑰宝。但这又如何?他能将这些诗运用得恰到好处,本身便是才华的一种。
诗酒会结束后,澹台弘毅主动走向岑明礼和岑溪枫。
“岑三叔,岑兄,久仰。”他彬彬有礼地行礼。
岑明礼回礼:“澹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之诗,令老夫大开眼界。”
岑溪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拱手:“澹台兄大才,佩服。”
“二位过誉了。”澹台弘毅微笑道,“不知可否赏光,明日到质子府一叙?弘毅新得了一饼好茶,正想请懂茶之人品鉴。”
岑明礼眼神微动,点头答应:“那便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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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质子府。
澹台弘毅在花厅设茶宴,不仅请了岑家叔侄,还请了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夏侯灏轩三人作陪。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岑明礼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澹台公子在剑皇朝为质已有五年,不知对两国关系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颇为敏感,一个回答不好,便可能招致祸端。
澹台弘毅却从容答道:“乾坤与剑皇朝,一南一北,疆域相邻却风俗迥异。弘毅以为,两国当求同存异,互通有无。乾坤盛产丝绸瓷器,剑皇朝矿产丰富;乾坤文风鼎盛,剑皇朝武备精良。若能各取所长,必能相得益彰。”
“说得好听,”岑溪枫忍不住插话,“可我听说,剑皇朝近年来在边境屡有异动,似乎对我国的矿脉有所图谋。澹台兄既是乾坤皇子,对此难道没有看法?”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几乎是在质问澹台弘毅的立场。
在场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澹台弘毅却不急不缓,先给岑明礼续了茶,才缓缓道:“岑兄所言确有其事。但弘毅以为,边境摩擦,根源不在剑皇朝野心,而在两国商贸失衡。”
“哦?此话怎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