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弘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战场每一个角落:
“我言:天外天所属,皆去其三成力。”
话音刚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天外天的士兵、高手,甚至包括正在高空激战的南宫楼天,都感觉体内的力量突然流逝了近三分之一!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这一瞬已经足够改变战局!
联军这边,原本苦苦支撑的防线压力大减,许多本已绝望的士兵重新站稳脚跟。
“我言:联军将士,伤势暂缓,勇气倍增。”
金色的光雨洒落,落在联军士兵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停止了流血,那些折断的骨骼暂时稳固,更重要的是,一股悍不畏死的勇气从每个人心底涌起,恐惧被驱散,战意沸腾!
“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响起。原本节节败退的联军,竟然开始反击!
岑溪微站在澹台弘毅身后,泪流满面。她看见爱人说完那两句话后,鬓角瞬间白了一片;她看见他的背微微佝偻,那是气运被强行抽取的迹象;她看见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但那坚定背后,是透支生命的决绝。
“弘毅…”她轻声唤道。
澹台弘毅回头看她,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嘚瑟的笑容:“怎么样,这波逼装得,够大吧?”
岑溪微又哭又笑:“够大…够大…你这辈子装的最大的逼…”
“那就好。”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高空,“接下来…该去帮两位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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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战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已经浑身是伤。南宫楼天的实力太过恐怖,若非夫妇二人配合默契,且都达到了陆地神仙中品境界,恐怕早已落败。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快要撑到极限了。
“茗羽,退后!”子书无名一剑荡开南宫楼天的漆黑掌印,自己却被反震得喷出一口鲜血。
“要退一起退!”青阳茗羽双手结印,九朵青莲在虚空中绽放,暂时困住了南宫楼天的行动,但青莲很快就被浓郁的魔气侵蚀、凋零。
南宫楼天狂笑:“区区凡俗神仙,也敢阻我大计?待我吸干你们的精血,定能突破到上品,届时这天下,谁人能挡!”
他的话音未落,四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四周,将他团团围住。
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
四人各自站立一个方位,气息虽截然不同,却隐隐结成某种玄妙的阵势。
南宫楼天瞳孔一缩:“你们…怎么可能?”
他分明感觉到,这四个不久前还只是宗师级别的蝼蚁,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达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虽然境界不稳,显然是通过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但那毕竟是神仙境!
“没什么不可能的。”上官文韬平静地说,“就像你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一样。”
“狂妄!”南宫楼天怒极反笑,“就算你们暂时拥有了神仙境的力量,也是四个刚入门的下品!而我,是中品巅峰!杀你们,如屠狗!”
“那就试试。”司马玉宸淡淡道,“不过在你动手之前,不妨先看看下面。”
南宫楼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下方战场的天外天大军,竟然开始混乱起来——左翼的士兵发疯般冲向一处空无一物的祭坛,右翼的防线却莫名其妙地崩溃;中军里,许多高手开始自相残杀,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更有甚者,一些人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手臂变成触手,腿脚反向生长…
“你们做了什么?!”南宫楼天又惊又怒。
夏侯灏轩咧嘴一笑,笑容疯狂:“没做什么,就是觉得…这场战争太严肃了,加点乐子不好吗?”
“混账!”南宫楼天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向夏侯灏轩。掌印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破碎,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痕。
但这一掌,落空了。
不是夏侯灏轩躲开了,而是在掌印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澹台弘毅开口了:
“我言:此击偏左三寸。”
于是那必中的一掌,真的就偏了三寸,擦着夏侯灏轩的衣角飞过。
“什么?!”南宫楼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没完呢。”上官文韬伸出手,对着南宫楼天虚虚一抓,“你这一身魔功,根基有七处破绽,最大的一处在丹田左三寸,气海穴下方半寸——我夺!”
“噗!”
南宫楼天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的魔气竟然真的开始从那个位置泄露!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对这个级别的战斗而言,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功法的破绽?!”南宫楼天惊骇欲绝。那个破绽是他修炼《天魔噬血大法》时留下的隐患,他隐藏了整整三百年,从未告诉任何人!
“因为我的眼睛,能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上官文韬的瞳孔中,法则纹路疯狂流转。
而就在这时,司马玉宸的声音幽幽响起:“现在,该入梦了。”
南宫楼天眼前一花,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三百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散修,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接受《天魔噬血大法》的传承…
“不!这是幻境!”南宫楼天毕竟是陆地神仙,瞬间识破。但他破开这个幻境的瞬间,又陷入了下一个幻境——这一次,是他最恐惧的场景:被第五隐杀发现他有异心,要将他抽魂炼魄…
幻境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虽然每个幻境他都只需一息就能识破,但一息接一息,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而在现实世界里,四人的合击已经开始酝酿。
“诸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