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文韬沉声道,“系统剩余时间不多了,一击定胜负吧。”
“同意。”司马玉宸点头,他的七窍已经开始渗血,过度使用梦境之力已经让他的大脑濒临崩溃。
“老子早就等不及了!”夏侯灏轩狂笑,他的左半边脸是疯狂的笑容,右半边脸却是痛苦的扭曲——人格分裂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澹台弘毅没有废话,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将载入史册的话:
“我言:四象归真,万法归一,以此一击——”
四人的力量开始汇聚。上官文韬的法则之眼,司马玉宸的因果之网,夏侯灏轩的混乱领域,澹台弘毅的言灵之力…四种截然不同但都触及到世界本源的力量,在某种冥冥中的共鸣下,开始融合。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这是…”
“传说中的‘本源共鸣’!”青阳茗羽喃喃道,“只有灵魂契合度达到极致,且各自掌握不同本源碎片的修士,才有可能引发的奇迹…这四个孩子…”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抬头望向高空。
那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漩涡中心,四种颜色交织——代表“夺”的金色,代表“坑”的黑色,代表“犯”的混沌色,代表“装”的七彩光芒。四种力量互相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
那光,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的“可能性”,又仿佛否定了世间一切的“必然性”。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强大又脆弱,既神圣又亵渎。
南宫楼天终于挣脱了所有幻境,但当他看到那道光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这种力量…只有主人他…”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四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汇聚成一句响彻天地的宣言:
“——诛邪!”
光,落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光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修正”。魔气被净化成纯净的灵气,破损的空间被抚平,死去的草木重新发芽,受伤的士兵伤口愈合——但只有天外天的敌人,在被光触及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南宫楼天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咆哮。他燃烧了全部的精血与神魂,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魔影,试图抵挡。
但魔影在接触到光的瞬间,就开始消融。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还原”——还原成最基础的灵气粒子,还原成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物质。
“我不甘心…我还没见到新世界…主人…救…”
最后的音节未能说完,南宫楼天,这位陆地神仙中品巅峰的绝世魔头,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光继续落下,扫过整个战场。
所有天外天的士兵、高手、魔物,无论强弱,都在光芒中化为虚无。只有那些被控制、被胁迫的普通人,在光芒中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
当光芒终于消散时,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联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天外天大军…就这么没了?
“赢了…”不知是谁第一个说出来。
“赢了!!!”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士兵们相拥而泣,将领们跪地感谢上苍,伤者们挣扎着起身,想要见证这奇迹般的胜利。
但高空之上,四个身影正在坠落。
“文韬!”
“玉宸!”
“灏轩!”
“弘毅!”
四女几乎同时飞身而起,接住了各自的爱人。
当空言静接住上官文韬时,心猛地一沉——他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五十岁。
韩雪澜抱着司马玉宸,发现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他认得她,但叫不出她的名字,只是茫然地看着她,嘴里喃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词语——记忆,已经开始混乱。
江怀柔接住夏侯灏轩时,差点被他震开。因为他的身体在不停抽搐,左半边和右半边仿佛是两个人在争夺控制权。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用孩童般的声音喊“娘亲”,时而用苍老的声音说“终于结束了”…
岑溪微扶住澹台弘毅,发现他已经昏迷,但昏迷中依然在吐血。不是受伤的血,而是心血——那是气运被强行抽取、生命本源严重透支的迹象。她知道,即使他能活下来,此生也将厄运缠身,诸事不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飞了过来,看着四个孩子,眼中满是痛惜。
“他们燃烧了某种…契约。”子书无名沉声道,“以巨大的代价,换取了短暂的神境之力。”
“能救吗?”空言静的声音在颤抖。
青阳茗羽检查了四人的情况,良久,沉重地摇了摇头:“生命本源透支太严重,寿元所剩无几…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修为、记忆、神智…恐怕都会留下永久损伤。”
四女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下方,联军还在欢呼胜利。他们不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是四位英雄几乎付出了一切。
“带他们回营地。”子书无名叹了口气,“我会用‘生生造化丹’为他们续命,但能续多久…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四人被抬回营地时,整个联军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所有人单膝跪地,低头致意。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是这四个人,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扭转了战局,拯救了所有人。
营帐内,四张床榻并排放着。四女各自守在爱人床边,握着他们的手,不肯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