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头, 亭外虫鸣期艾,夜风吹散大半酒热。
顾风檐软在霍端怀里,没喝一滴酒, 却醉的彻底。
双颊酡红, 眼神柔的滴水。
“霍总, 我帮你?”喘着气, 他嫣红的唇上泛着一层水色,附在霍端耳边低声道。
醉意朦胧间, 霍端鼻端全是那股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唇齿间是甜的。
“不要。”他抓住顾风檐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就这样待一会儿……”
心跳的很厉害。
顾风檐垂眸,吻他侧脸到脖颈,坏心眼的留下一个牙印,“这样我难受。”
他动了动,很快就不敢动了……
“我也难受,”霍端指腹揉搓他唇上的血口子,亲了亲,“你别动了, 就这样跟我待一会儿。”
想到这些反应都是因为他,顾风檐心里软的不像话,勾着霍端猛烈的回应, 气喘吁吁,“赏你的。”
霍端颇为受用, 心跳的胸腔几乎要炸裂。
“不赏我些别的?”他勾唇蹭了蹭,找对了地方。
顾风檐腰软了, 小小的「嗯」了一声, 看着霍端的脸红的不像话。
“还想要别的, 滚吧你。”他咬霍端,瓮声瓮气道。
这种经历对顾风檐来说还是第一次,脑子冷静下来颇难为情,脸埋在霍端脖颈一动不动,“你根本就没醉。”
霍端把人扶好,凝视半晌,亲了又亲,怎么都不够似的。
“装鸵鸟呢?”他垂眸轻笑。
顾风檐抬眼,好整以暇,“哪有你装的像?”
“为得顾少一个吻,便只能装了。”霍端勾着笑,眼底无限软意,“阿檐,阿檐……”
“怎么这样叫我?”两个字从霍端嘴里出来,像是什么咒语,叫他的心口难耐的痒。
霍端并不答话,只是蹭他脖颈,一声声的,声音低沉,“阿檐,阿檐。”
缠的怕人。
顾风檐从没见过谁叫他名字能如此温柔……霍端是第一个。
“阿檐在呢。”他吻他。
但愿沉醉不醒。
搬家第二天,顾风檐和霍端两个谁也没早起,隔着院相对的两间房门都快到了午时才有点儿动静。
顾风檐是后半夜被霍端抱回去屋的,他那时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也不知为什么非要在水榭里喂半夜蚊子……果然恋爱中的人脑子都多少有点病。顾风檐笑了笑,推开房门往霍端的房间看去。
昨夜霍端并没有留下,把他送回去就走了……顾风檐十分不解。
他们既然已经说开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偏这时候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看你能装到几时!”他朝着霍端紧闭的房门说了句。
今日县里正巧逢集,隔院都能听见市上的叫卖声……这个点朝食已经下了,刚上午食,吆喝声都是些炙猪肉,羊肉,猪油点心果子,再就是些清炒的小菜。
顾风檐从门里拐出去,听了一路真有些饿了。
昨日乔迁宴吃了些油腻荤腥,这个时候倒想换点儿清淡的。
他和霍端刚买了宅子,给霍阿爹治病需要钱,后续做生意也得钱……钱有多少都不够,能省则省。
饭也不消买了,昨日剩的还有些菜,就着做点儿就成。
顾风檐往厨房去,路过不大的小花园,霍阿爹带着草帽,正在除草,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旁边还搁着锄头,耙之类的。
老人家种了一辈子第地,叫他成天不做什么只享福,反倒是种折磨。
“阿爹。”顾风檐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霍阿爹擦了把汗,抬头笑道:“起来了?”
天上太阳眼见着越来越大了,顾风檐皮肤烤的火辣辣的。
“阿爹怎么不叫我们起来,这太阳也大了,下午再收拾吧。”他帮着拔了点草,把锄头等东西往廊下收。
“昨天招呼那么多人,想必你们也累,不多睡会身体哪里吃得消。”霍阿爹笑了笑,“这片地我看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像老屋那样种上菜,吃着新鲜。”
顾风檐才想起来,老屋后面种的菜还没来得及收。
“我和霍端经常忙生意,宅子里阿爹看着收拾就成。”两人到了廊下,他笑道:“对了阿爹,村里没来什么消息吧?”
村里药材收购炮制的活交给了叶山管着,他和霍端当甩手掌柜倒是舒心,但多少也得留个心。
霍阿爹道:“早上你姑母叫薛家大郎递了消息,说大山和景哥儿的婚事提到了下月初七,叫你和二蛋得了空回村一趟帮衬着准备。”
“怎地这样急?”顾风檐记得原来定的是二十五。
霍阿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唉,说是景哥儿昨天回去,夜里就又不好了,大山急得一宿没合眼,求了刘家,叫早些把礼办了,他也好能在身边照顾。”
昨日刘景玉分明看着比往日里都要精神,跟叶山一直笑着,食欲看着也好,怎么突然就又成这样了。
顾风檐怔了怔,脑子里浮现出叶山与刘景玉言笑晏晏,恩爱不疑的模样,心中十分唏嘘。
“原是这样,”顾风檐点头,“成,那等霍端起来,今儿就有空,我和他回去一趟便是,家里就交给阿爹了。”
刘景玉的病倒不是什么急病,用些上好的药材慢慢温养,日子长了也就养回来了,只不过这些药材价格不菲就是了。
虽然贵,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能用钱治好的病,都不是大病,贵点能叫他康复如初,也是值得的。
……
霍阿爹吃过朝食了,顾风檐便只做他和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