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震荡起来。
夏侯虞闭了闭眼,抱着楚祯护住楚祯头和身体,向左边滚去。
路上的碎石将夏侯虞皮肤割出了无数伤口,他身上的血腥味已然快赶上了楚祯。
“轰隆”一声,巨石被狭窄的通道卡主,夏侯虞松了一口气,但他和楚祯正在下行,难以停下,怀中的楚祯也好似没了声响。
夏侯虞心中异常焦急,只得拼力看清前方,一块尖石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他们无法迅速停下,夏侯虞咬咬牙,调整身姿,用自己的腿硬生生撞上了这块尖石,他们才得以停下。
尖锐的一角深深扎进夏侯虞的大腿,剧烈的疼痛钻进夏侯虞的大脑,但他动作没停,冲着好不容易看见的一丝光亮爬去。
顶开头顶的木板,眼睛尚未适应刺眼的光,一支支刀尖将夏侯虞和楚祯团团围住。
夏侯虞恍了恍神,看见围住他们的皆是寻常百姓打扮的人,且他们面上都用粗布遮面。
怀中的楚祯此时动了动,夏侯虞刚低下头,胸前被用力推了一掌,再抬眼,楚祯嘴角流血,面色惨白,却轻轻笑着看着地上栽倒的夏侯虞。
恍然间,夏侯虞看清了此时的形势,楚祯是地道内所有机关的主事者。
“你……”心下思绪转了良久,夏侯虞只吐出四个字:“变了很多。”
是什么变了呢?
是从不对夏侯虞说谎的楚祯,骗了他。还是曾经光明磊落不屑用诡计的楚祯,对待夏侯虞,也开始使诈了。
楚祯挑眉,轻声道:“我不想伤害大周的任何一个士卒。”
夏侯虞眼睛扫过身边众人,问道:“那你便不怕他们死吗?”
楚祯目光下移,看见了夏侯虞大腿汩汩流血的伤口,倏而别开眼,盯住夏侯虞的双眼道:“你死了,他们就不用死了。”
夏侯虞一时怔住,看着楚祯慢慢靠近他,抬起了手。
楚祯手起刀落,手背劈向夏侯虞后颈,夏侯虞顿时昏厥过去。
围住夏侯虞的人把面巾全部扯了下来,对楚祯恭敬道:“二当家!”
楚祯垂眸看了看意识全失的夏侯虞,下令道:“带着他,回原来的北寨。”
“是!”
地窖原本是从岐风寨通向蛮离荒北面的大道,但楚祯临时改了主意,命岐风寨众弟兄加紧挖,通向北寨。
他们此时带着夏侯虞从压抑的地道中,奔向原来的北寨旧址。
楚祯曾探查过,北寨四通八达,所有弟兄们四散奔逃的话,朝廷的兵很难将他们抓回。
他们跑了许久,终于见到了等待许久的秦大壮。
只不过——是被绑住的秦大壮。
而秦大壮的身后正站着举刀而立的覃燕彰,岐风寨众兄弟皆被捆绑。
身后的夏侯虞倏然开口:“飞飞,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楚祯猛然转身。
夏侯虞眼中满是清明,丝毫没有昏迷刚刚苏醒过来的茫然。
楚祯后知后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此动作激起了夏侯虞眼中的心疼,他们二人谁都知道,这是因为楚祯体内的落红让楚祯连击晕人都做不到了。
楚祯听见夏侯虞如此问,眼角泛红、胸膛起伏地看着夏侯虞。
夏侯虞眨眨眼,掩去眼中旁的情绪,开口道:“因为你太在乎每个人的性命!你想要保全他们所有人。你给了林壑安身之地,给了李启华将功赎罪的机会,给了岐风寨后路。你唯独不给我和你的生机。”
“我们之间,还有生机吗?”楚祯反问道。
夏侯虞沉默片刻,并未回答,转而道:
“你知道我一定会信你,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留有后招。楚祯,回来吧,除了我,没有人真正地理解你。你很孤独,我亦很孤独。”
“真正孤独的人,只有你。”楚祯边说边后退。
夏侯虞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情急喊道:“楚祯!”
楚祯轻轻一笑,“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河中无数石块散落,从这里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飞飞!回来!”
听见“飞飞”二字,楚祯笑的更胜了,他唇边的血也越流越多。
楚祯仿若失神般,道:“你还是来了。”
“是,我来了。”
楚祯听见夏侯虞的回答,后退的步伐没有停下。
夏侯虞不知道楚祯要做什么,他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以阻止楚祯,他直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夏侯虞急问道:“我来晚了吗?”
“不太晚。”
“我,很想你。”夏侯虞道。
“我更恨你了。”
“好,都好。随你恨我,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楚祯笑笑,摇摇头。
“楚祯!你别逼我!”
夏侯虞一喊,覃燕彰的部下皆上前一步。
楚祯目光瞬间射向覃燕彰,夏侯虞注意到楚祯的动向,立刻转身眼神警告覃燕彰。
接到旨意,覃燕彰命令部下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
楚祯:“逼你,你会怎么做?屠杀山寨?夏侯虞,你还要再背上多少人命才肯罢休?”
“所有的人命,我统统心甘情愿背着,直到背进我的坟墓里去。只求,你回来。”
“那些人命……你背着,我亦卸不下。”
楚祯往后退。
“飞飞!你要干什么!”
“背着这些人命,下去赎罪。”
说完,楚祯就往后一仰,掉了下去。
夏侯虞在覃燕彰的喊声中冲向楚祯,他清晰地听见也看见,楚祯口中一动一动。
他在说:“求你,放过我。”
夏侯虞浑身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