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人是怎么想的,竟会说出这样不过脑子的话。
就算江南六怪猜到了那年轻人身后没有高手又能如何?他们如何敢去赌?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的可能,他们也有被全部留在此地的可能,谁敢拿命赌这种事?”
人群之中,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羞色,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客栈里。
此刻的翁白瓮与蓝凤鸾心里很是焦急。
他们完全搞不懂许夜是要做什么。
明明江南六怪都答应了要离开此地,他们马上就能得救了,这许夜竟然再次出声让江南六怪给流了下来。
难不成真是有后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江南六怪死去一人,现在称呼为江南五怪更为适合,此刻五人正抬着同伙的尸体,要迈过门槛,走出客栈。
但在许夜开口之后,几人不由自主的又停了下来,其中一人有些愤然的盯着许夜,怒斥道:
“小子,我们都已经放你一马了,你还想怎样?你真以为有前辈为你撑腰,我们就不敢对你动手不成?”
江南六怪当中的另一人,此刻对着自己老大道:“他奶奶的,老大,你就让我砍了这小子罢!”
为首的老大伸出手,将这位亮出兵器的手下给拦了下来,随后看向许夜,眉头微微皱起:
“小子,你还想怎样?”
客栈外。
一众人此刻纷纷猜测起来。
一人问道:“你们说那年轻人将江南六怪拦下来,是要做什么?”
有人笑着回道:“这还不简单。那小子只是狐假虎威,肯定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顶多是要个道歉,或者趁机勒索一些钱财,否则那位前辈的威势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话令那肥胖中年人点头:“也的确只能这样了,若是这年轻人提什么过分要求,说不得反而会激起江南六怪的凶心,以此人的聪明才智,想来是知晓分寸的。”
有人小声地嘀咕着:“就这啊,那也太窝囊了吧?江南六怪可是对那年轻人的女人口出狂言的,难道这种气也能自个儿吞了?”
旁边一人接话道:“嗐,这种事多了去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那个实力,能让别人付出代价。
假如江南六怪侮辱的是你婆娘,难道你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怕连对方一个道歉都讨要不来,更别提其他的了。”
那人感叹道:“是啊。这江湖之中,拳头就是硬道理,只要你拳头比别人大,那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敢当面指着你,顶多在背后议论一番,毫无实质作用。”
这话引起了旁边一位身着麻布衣裳之人注意,他面容憔悴,脸颊如同枯树树皮,满是皱褶,皮肤是蜡黑之色,一对眼里似乎有解不开的忧愁在其中,他叹息一声:
“你们这些武者大人尚且由此烦恼,像我这类贱民,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唯有一死,方能有片刻安宁了。”
旁边的人看着这个话语里满是愁绪的男人,光是从外表,都能看出此人苦到了极点。
此人并非武者,可冬日里却只是穿着一件麻布衣裳,衣裳里面鼓鼓嚷嚷,却没有棉花的味道,反飘出一股子野草的气味。
这显然是一件里面填充着野草的冬衣。
这男人双目无神,嘴皮皲裂,皮肤没有一点气色,只叫人一瞧就只晓这是做苦力的下人。
旁边的炼皮境武者瞧了两眼,只劝道:“老兄,别想那么多,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想你的老母,她还需要人照顾啊。”
这一脸苦相的男人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忆什么,接着便再次陷入无尽的麻木之中,喃喃道:
“我老母早就去了。”
闻言。
这炼皮境武者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老兄,我不知道这事,那你…想想你的婆娘,她还在家里等你。”
苦相男人嘴角抽了抽,好一会这才开口,有气无力,仿佛随时要去了一样:“我婆娘八年前就在河边洗衣溺死了。”
炼皮武者眼眸一愣,有些愕然的凝视着这个满脸苦相的男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暗自骂着自己这张嘴,过了一会才道:
“那你总有后人吧?多想想他们,这日子总归是有个盼头。”
苦脸男子默了默,嘴巴微微张合:“我那儿子,是跟她娘一起去的,他去拉他娘,也一起掉河里了,等被人救上来,早断了气…”
炼皮武者一时语塞,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老兄,你这日子也太苦了,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扎河里跟他们一起去了。”
旁边一人听此一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咱们不是劝人好好活下来的么,怎么忽然又说别人死晚了?
苦脸男人还真就点了点头:“我今日把以前欠下来的银子都还清了,的确是时候了。”
他说着,便一步一拐的挤出了人群,渐渐远去,也不知他的目的地究竟是何方。
客栈里,许夜缓缓开口:“今日我心情不错,要求倒也简单,你们一人掌嘴三百,再留下一只手,便可就此离去。”
江南六怪闻言,无不神色一变,有人立马开口怒吼道:“小兔崽子,就凭你还敢大言不惭!”
另一人挥舞着兵器,眼神凶恶,好似恨不得立马就将许夜给大卸八块,尖声道:“老子今天非得活扒了你的皮不可!”
其中一人更是将披在身上的披风一掀,露出里面满当当的飞镖:“小子,我们已经放你一马了,你竟还敢口出狂言,我这就叫你知道我的成名绝技‘天女散花’!”
为首老大并未表现出愤怒之色,但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