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便以为可恃老卖老,俯瞰后来者了么?
在我眼中,尔等与那冢中枯骨、路边顽石,也无甚分别。”
“狂妄!”
“找死!”
此言一出,二长老虽未出声,但周身气息骤然沉凝如山,厚重的威压使得周围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而脾气更为暴烈的三长老,更是被这极致的轻蔑瞬间点燃了滔天怒火!
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更何况是来自一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小辈!希望你的功夫,有你这张嘴一半硬气!”
三长老嘶哑的声音因暴怒而更显尖厉,他右手猛地一抬,握住腰间剑柄。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暮色!
一道寒光自他腰间暴起,森冷的剑气尚未完全展开,便已激得周围枯草断折,地面微尘四散!
只见他手腕一振,根本无需过多蓄势,一道凝练无比、宽约尺许、呈现淡淡青白色的凛冽剑气便脱剑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斩向竹梢上的许夜!
剑气所过之处,空中残留下一道笔直而模糊的白色气痕,久久不散。
这一剑。
快、狠、准!
显示出三长老浸淫剑道数十年的深厚功底,绝无半分花哨,唯有最纯粹的杀伐之意!
然而。
面对这疾如闪电的一剑,许夜却只是脚下那根细竹微微一沉。
他整个人便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向后轻盈飘退了丈许距离。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衣袂都未曾被剑气激荡的劲风带起太多褶皱。
那道凶悍的剑气,就这么擦着他原先所立之处飞掠而过,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剑气毫不停滞,径直没入许夜身后那片在寒冬中更显萧疏的竹林。
“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只见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青竹,自中上部齐刷刷断开,竹尖携带着翠绿的竹叶纷纷扬扬地落下,切口光滑如镜!
剑气余势不止,更在远处一块卧牛青石上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清晰剑痕,石屑迸溅!
早已机警地躲到一旁废墟阴影中的翁白瓮,目睹此景,瞳孔骤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他虽知先天武者威力绝伦,但亲眼见到这随手一剑便有如此威势,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莫说抵挡,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身首异处!
而许夜……
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躲开了?
那身法,那从容……翁白瓮喉咙发干,对许夜实力的评估不由得再次拔高,但心底那份“驱虎吞狼”的念头,却也更加炽热。
两虎越强,相斗越烈,他的机会才越大!
“哼!躲得倒快!小子,有本事就别像只滑溜的泥鳅般只知道躲闪!”
三长老见一击不中,又被对方以如此轻松的方式避开,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怒意更盛,不由得出言激将,手中长剑斜指,剑气吞吐不定。
许夜飘然落于另一根更高的竹梢,闻言,竟真的停了下来,甚至还负起了双手,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仿佛在自家后院赏竹。
他看了一眼怒气勃发的三长老,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当真就不躲了?
三长老见状,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果然年轻气盛,受不得激!
如此托大,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心中原本因许夜鬼魅身法而生出的一丝慎重,此刻也被对方这“愚蠢”的举动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必杀的决心。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三长老低喝一声,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周身原本凌厉的剑气骤然向内收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股灼热而暴烈的气息却以其为中心缓缓升腾!
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剑身之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如同烙铁般的暗红色纹路,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地面薄霜迅速融化蒸发!
不远处观战的二长老,斗篷下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自然认得,这是三长老压箱底的绝学之一——“烈阳叠浪斩”!
此剑法至阳至刚,霸道无比,其精髓在于能将自身真气以独特法门层层压缩叠加,于一剑之中爆发出远超平时数倍的恐怖威力!
三长老浸淫此剑法多年,全力施为之下,威力足以威胁到先天中期!
他暗自点头,此子既然托大不动,那以此招雷霆击之,确是最佳选择,足以瞬间奠定胜局,甚至……直接斩杀!
而远远退开的翁白瓮,在三长老开始蓄势的瞬间,便感到一股没来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动涌上心头!
那是武者对致命危险的直觉预警!
他脸色煞白,想也不想,立刻施展身法,疯狂向后暴退!
十丈!
那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威胁感依旧如芒在背!
他不敢停留,气血翻腾间,再次拼尽全力向后掠出十五丈之遥,直至躲到一堵半塌的厚重院墙之后,那股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无形巨力碾碎的恐怖感觉,才稍稍减弱,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背靠冰冷的断墙,大口喘息,目光骇然地望向远处气息越来越恐怖的三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剑法?
还未出手,便有如此威势?!
这位年轻的前辈……他还能接得住吗?
翁白瓮眼神闪烁,脚下微微调整方向,已然做好了情况稍有不妙,便立刻转身全力逃遁的准备。
场中,气氛已然凝固到了极点。
以三长老为中心,方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