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精致的脸庞。
这个发型让她少了几分娇柔。
却奇异地多了几分……献祭般的郑重与一种别样的利落风情。
而她的身上…
那件原本就形同虚设的白色薄纱外衫。
已然彻底从肩头滑落。
堆叠在臂弯处,如同褪下的蝉翼。
大片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与灯光下。
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
线条优美的锁骨,圆润光洁的肩头。
以及…那件窄小得惊人的大红肚兜根本无法完全遮掩的、因跪姿而更显饱满惊人的起伏曲线。
炽烈的红与欺霜赛雪的白交织碰撞,在挺直的跪姿与束发的利落衬托下,非但不显凌乱放荡。
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混合着卑微臣服与极致诱惑的画面。
充满了令人血脉贲张的视觉反差和……赤裸裸的征服暗示。
这与许夜预想的羞愤难堪截然不同!
许夜确实感到吃惊,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本意只是想借玉箫之喻。
小小捉弄一下这个心怀不轨、算计自己的女人。
戳破她那层故作娇羞的伪装。
让她知难而退。
却万万没想到。
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做出了如此离谱的举动!
视觉的冲击是直观而剧烈的。
饶是许夜深谙人心、意志坚定,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直面这样一幅充满原始诱惑与奇异张力的画面,也感到心口猛地一跳。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直冲头顶。
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房间内死寂一片。
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许夜脸上那抹惊愕缓缓沉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微微仰着脸、目光灼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与期待的蓝凤鸾。
忽然觉得。
自己这随手为之的逗弄,似乎…玩得有点过火。
许夜那短暂的、几乎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只激起片刻涟漪,却已足够让敏锐如蓝凤鸾捕捉到。
她心中刚刚因对方异常反应而生出的那一丝不确定的希冀,瞬间被点燃,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
然而。
那惊愕在许夜脸上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得仿佛只是烛火的一次摇曳。
下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波澜便被强行压下,恢复成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及完全散去的异样微光。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蓝凤鸾那近乎献祭般的跪姿和令人无法忽视的裸露肌肤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解其意:
“蓝姑娘,你这是作甚?”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将手中的玉箫随意垂在身侧:
“为何……跪在地上?”
这话问得寻常,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可在此情此景下。
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
猝然捅开了蓝凤鸾那被欲望和孤注一掷的赌性所蒙蔽的灵台。
蓝凤鸾被他问得一愣。
作甚?
为何跪着?
这问题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炽热亢奋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让我帮你吗?跪着不是更方便?让你更有感吗?”
这几乎是她本能的想法。
是她根据过往所学、所有算计得出的标准答案。
可就在这句话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
她的目光。
不可避免地再次聚焦在许夜手中那件物件上。
那根玉箫。
洁白,温润,修长。
在灯光下流转着雅致的光泽。
它被许夜看似随意地握着,尾端的青色丝绦轻轻晃动。
看到这。
蓝凤鸾顿时愣住了。
他说的……是这个萧?
所以。
从一开始的时候。
就是她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对方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是想要请教玉箫这件乐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蓝凤鸾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又疯狂倒流。
直冲头顶!
她瞪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睛。
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骤然袭来的、铺天盖地的荒谬感而微微收缩。
一个清晰得令人绝望的念头。
如同最锋利的冰锥。
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自作聪明。
对方说的箫。
从头到尾。
指的就是吹这跟真正的玉箫?!
是……字面意义上的、演奏乐器!
所以。
他方才那些话。
“精通此道”、“评鉴评鉴”、“又长又粗的箫”……都只是在说这根玉质乐器?
而她的回答“不仅会,还精通精妙”,她束发跪地的郑重准备。
她这身几乎全裸、充满献祭与诱惑意味的装扮。
在对方眼中。
岂非成了一场彻头彻尾、荒唐至极的误解和……笑话?
巨大的认知错位带来的冲击,让蓝凤鸾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脸上那原本因自信和期待而染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心头万分羞涩。
只觉自己像是中了风寒,脸上发烧发烫。
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活了二十余年。
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
先前所有媚态、所有算计、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此刻都化作了烧灼五脏六腑的羞耻与难堪。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