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恐怕死得更快。”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蓝凤鸾有些着急。
陆芝见她这般模样,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如雪中幽兰,恬淡而坚定。
她伸手拍了拍蓝凤鸾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背,温声道:
“不必太过担心。许夜既然敢独自上山,自然有所安排。你忘了外面还有谁吗?”
“齐天?”
蓝凤鸾一愣,下意识看向车厢门帘的方向。
她当然知道外面守着那头神异非凡的白色巨虎,许公子唤它齐天。
可是…
“它…它真的行吗?”
蓝凤鸾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的忧虑:
“小姐,齐天它体型是庞大威武,看起来也很通人性。可外面那是一群人!十几个拿着刀剑兵器的先天高手啊!
最差的那个,气息感觉都比翁白瓮强横许多。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齐天再厉害,终究只是一头野兽。
它能挡住这么多人吗?万一它顾此失彼,或者被人用诡计缠住…”
蓝凤鸾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个人的勇武终究有其极限。
那头白虎或许能对付三五个先天,但面对十几个有备而来、配合默契的对手,结局实在难以乐观。
陆芝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投向门帘,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棉布,看到外面那头正低伏着身子,发出威胁性低沉咆哮的白色巨兽。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蓝凤鸾难以理解的信任。
“齐天它…本事大着呢。”
陆芝轻声道,像是说给蓝凤鸾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许夜将它留下,绝非无的放矢。我们此刻能做的,便是相信许夜的判断,相信齐天,然后…”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铜炉,指尖微微用力:
“安静待着,不添乱便好。”
车外,风雪骤急。
十数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山谷方向急速掠近,最终在距离马车约二十丈外扇形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正是裴雨嫣带领的落霞宗先天弟子们。
他们甫一落地,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上,以及…马车前那头如同小山般蹲踞的纯白巨兽。
齐天。
“咦?好大的老虎!”
一名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精悍、手持九环刀的汉子最先出声,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齐天,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与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毛色,这体型…怕是活了不下百年了吧?寻常虎类哪有这般巨大?”
旁边一个使刀的瘦削中年人接话道:
“李师兄说得是。我看这畜生眼神灵光暗蕴,怕是有些道行了。
莫不是在这北地雪原得了什么机缘,吃了某种罕见的高阶宝药,才异变成这般模样?”
他语气带着推测,却并无多少惧意,反而有种发现稀罕物的探究心态。
“凶兽?”
一个年纪较轻、脸色因服用人丹而显得有些病态苍白的弟子咂咂嘴:
“也只有那些灵智未开、却因缘际会得了造化,肉身强横远超同类的畜生,才能长到这般违反常理的大小。不过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再厉害的凶兽,终究是畜生,不通武学精要,全凭本能野性,如何是我等先天武者的对手?”
这番话引得不少弟子点头赞同。
他们虽然大多是靠人丹强行突破的先天初期,境界虚浮,根基不稳,但先天二字带来的力量膨胀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真气外放,短暂的凌空虚渡,感知敏锐,生命力顽强…这些远超真气境的能力,让他们在面对非人存在时,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
一头体型大些、或许力气大些的野兽,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耐打些的靶子罢了。
“行了,都别瞎猜了。”
领头的一名面容冷峻、背负双剑的中年女子开口,她是除了裴雨嫣外,这群弟子中隐隐为首之人,名叫严霜:
“正事要紧。裴师姐有令,速速擒拿车内之人。这头畜生若识相滚开便罢,若敢阻拦…”
她眼中寒光一闪:
“一并宰了,这身皮毛骨骼,倒也能换些资源。”
“哈哈,严师姐说得对!”
那使九环刀的李姓汉子大笑一声,上前几步,身上先天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场,卷动周围风雪。
他冲着马车,声若洪钟地喊道:
“车内的人听着!我等乃落霞宗门下!识相的,就自己乖乖走出来,免得我等动手,伤了你们细皮嫩肉,徒受皮肉之苦!”
另一名持剑的弟子也阴恻恻地帮腔:
“就是,两个小娘们,何必躲躲藏藏?莫非还要这头大猫护着不成?它护得住吗?”
说着,他还示威般将手中长剑一振,剑气吞吐,在地面的积雪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其余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或是冷笑,或是戏谑,一道道先天武者的气势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马车压迫而去。
虽然因为人丹之故,这些气势驳杂不纯,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厚重,但十数人叠加,依旧颇为可观,足以让寻常真气境武者心神战栗,手脚发软。
车厢内,蓝凤鸾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紧紧抓住车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毫无血色。
那一道道或狂暴、或阴冷、或锐利的气势,如同冰冷的针尖,穿透车厢的木板缝隙,刺在她的皮肤上,更压在她的心头。
先天武者!
真的是先天武者!
而且不是一两个,是整整一群!
在她的认知里,先天境,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