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奔逃!
溃不成军!
面对四散而逃的猎物,齐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嘲弄意味的轻吼。
它并没有立刻追击任何一人,只是那熔金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四个不同的方向。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向看似最容易追上的断臂弟子或年轻弟子,也不是追向最先逃跑的矮胖弟子,更不是严霜自以为聪明的雪坡方向。
它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白色闪电,目标,赫然是那最先逃跑、此刻已冲出数十丈、眼看就要没入乱石堆的矮胖弟子!
几乎只是两个起落,跨越了看似不可能的距离,齐天便已后发先至,如同死神投下的阴影,笼罩了矮胖弟子头顶!
矮胖弟子听到身后风声,亡魂大冒,回身拼命挥舞双钩,钩影重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齐天只是随意地一爪挥出!
“咔嚓!”
“噗!”
双钩断裂,矮胖弟子格挡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在恐怖的巨力下直接扭曲变形、碎裂!
他惨叫一声,被拍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血肉模糊,眼看是不活了。
一击毙敌,齐天毫不停留,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几乎没有丝毫迟滞,便朝着下一个目标。
那名慌不择路、甚至跑错了方向,反而拉近了与齐天距离的年轻弟子扑去!
年轻弟子回头瞥见那白色恶魔竟已到了身后不远处,吓得肝胆俱裂,脚下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不…不要杀我!饶命…我…”
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虎爪轻轻踏过,雪地上多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瞬息之间,连毙两人!
齐天这才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瞳孔,遥遥锁定了已经攀上雪坡中段、正拼命向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选择正确的严霜,以及那个断了一条手臂、却因为年轻弟子吸引了齐天注意而侥幸暂时逃得更远些的铁鞭弟子。
熔金色的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光芒。
逃?
在这片被风雪笼罩的杀戮场中,没有它的允许,谁能逃得掉?
还想伤害主母,必须要付出代价!
严霜回头瞥见那两道惨死的同门,以及齐天那冰冷锁定自己的目光,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化为更深的恐惧与绝望!
她尖啸一声,将轻功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甚至不惜动用损伤经脉的秘法,手脚并用地朝着雪坡顶端疯狂攀爬!
她只有一个念头。
翻过这道坡!
或许…或许就有生机!
而远处雪坡上的裴雨嫣,看着下方这单方面的屠杀与狼狈奔逃,看着严霜那拼死挣扎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裴师妹!救我!”
凄厉的、带着濒死般绝望的尖叫声,撕裂了风雪,回荡在空旷的雪坡上下。
严霜披头散发,原本整洁的白色劲装此刻沾满了泥雪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点,多处破损,脸上被寒风与恐惧刮得毫无血色,只剩下一种濒死的青灰。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朝着裴雨嫣所站立的那处稍高的雪坡拼命奔去。
她的轻功早已因恐惧和内气的过度消耗而变形,脚步虚浮踉跄,在深厚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留下两串狼狈不堪、歪歪扭扭的足迹。
她一边拼命奔跑,一边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生怕那道白色的死亡阴影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身后。
每一次回头,都让她心脏骤停,魂飞魄散。
“裴师妹!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拉我一把,求你了!”
严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嘶哑而破裂,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求。
她平日里的冷峻、高傲、身为这批弟子领头人的威严,早已在齐天那冷酷无情的杀戮下粉碎殆尽,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她死死地盯着雪坡上那道静静伫立的紫色身影,那是她眼中唯一的希望。
裴雨嫣修为高深,地位特殊,或许…或许她有办法对付那头凶兽?
或许她身上有太上长老赐予的保命之物?
只要她能稍微阻挡那畜生片刻,哪怕只是呵斥一声,吸引一下注意,自己或许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面对严霜声嘶力竭的呼救,雪坡之上的裴雨嫣,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紫色的衣裙在风雪中微微拂动,勾勒出窈窕却冷漠的轮廓。
她的面容大半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她既没有上前接应,也没有出声回应,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波动都没有。
那双露出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倒映着下方严霜狼狈奔逃的身影,倒映着雪地上刺目的血迹和残骸,却泛不起丝毫涟漪。
冷漠。
极致的、令人心寒彻骨的冷漠。
仿佛下面正在发生的不是同门惨遭屠戮、不是师姐凄声呼救,而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无聊的雪景。
对于这些昔日同门的生死,裴雨嫣的心中,确实没有半分怜悯。
有的,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荒原,以及荒原深处,被岁月尘封却从未真正遗忘的、细密而深刻的怨怼与寒意。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过,带着陈年的苦涩与阴郁。
那是许多年前,她刚刚拜入落霞宗不久的时候。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武道刚刚起步、修为浅薄、无依无靠的孤女。
因为天赋尚可被收入门墙,却也因此成了某些早入门、却资质平庸的弟子的眼中钉。
资源,永远是宗门内部争斗的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