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神仙呀。”魏大连连摇头道:“怎么没有,我看姬斯姑娘就是神仙下凡。”陈子昂说道:“只怕是有,但教我等凡人遇见,那倒是难于登青天了。”
不知不觉,四人来到集贤峰下,却见门额的石刻是:“山不在高”。门联的石刻是:“欲往西池谒王母,且来南岳拜夫人。”将南岳夫人与王母相提,可见她在此地的影响之大。
不远处又立有一块大石头,上圆下削,上刻“飞仙石”三个大字。石刻后面青松古木成林,掩映着红墙青瓦一道观,门楣上一幅横匾“黄庭观”,想是这道观的名字了。天色接近傍晚,四人走近道观,两个小道士正挑一担水、一担柴禾蔬菜,朝观内走去。
焦会青上前问道:“里面有客房么?”小道士叫道:“闪开,莫耽误我等练功。”焦会青哈哈大笑:“担水挑柴?练功?练一辈子不还是担水挑柴么!”
小道士看看他挡住入观的石阶,嘴一努,手腕翻转,肩上的一双水桶忽然如车轮般转起,直撞过来。
焦会青却不在意,任是一对水桶,伸脚边似挡非挡地踢过去。岂料一碰水桶,方知不妙,那水桶十分沉重,竟然是铁桶。
焦会青原想踢开水桶,溅小道士一身水,罚他一罚。这一接触知道是铁桶,慌忙躲闪,弹腿跳下石阶,生怕被水溅湿衣裳。
小道士却呵呵笑了两声,居然一扎马步,生生止住铁桶,一滴水也不曾撒出。他点头笑道:“谢谢。”焦会青脸也不红,马上喊道:“兀你小道士,问你借宿也不答话!”
后面挑柴的小道士回头说:“进来吧,找我们杨道长便可。”焦会青招手叫陈子昂三人跟上,低声说:“乖乖,小道士的水桶只怕有三百斤,俺老焦那一脚吃亏了,疼得很。”他跺跺右脚,一瘸一拐随大家走进观第五十五回、夜宿黄庭观
进得院内,两排高大的柏树夹成一条青砖走道,后面是块十余丈见方的场子。有三个人借着夕阳余辉习武,仔细一看演练的正是八卦拳。
唐朝时,太极拳尚未出现,道家习练的多是一些舒缓、讲究技击技巧的武术招式,这八卦拳就是太极拳的前身。那挑柴的小道士冲领头的道士说道:“杨道长,有客人来投宿。”
那三个道士也不答话,兀自习练。陈子昂四人站在场边,看三人将一套拳法习练完毕。道长方正眼看过来,说道:“四位——”
说道这里,双方均是一惊。这不分明就是杨八卦么?虎背熊腰,黝黑无比,只是换了身道袍,显出几分清逸之气。陈子昂抱拳说道:“正是,我们来宝观借宿一夜。”
杨道长略一定神,眼中闪过精光,伸手说道:“那边有两间空房子,四位若不嫌弃,不妨小住。”陈子昂说道:“多谢道长,我等路过此地,明日即离开,请道长放心。”
杨道长点点头:“嗯,如此甚好。”一小道士便过来引四人走去西厢房。魏大与杨八卦交过手,原本以为会被拒绝住宿,早就攥紧哨棍。却见二人一翻对答,仿佛素不相识,摸摸后脑,竟是无法理解。
不多时,又有小道士送来饭菜,四人吃罢,天色已暗。周梅儿到隔壁小房休息不提。魏大憋了老半天,说道:“二位大哥,上次洞庭湖边我等为难杨道长,他竟以德报怨,借宿于我?”
陈子昂摇头道:“非也,说不准杨道长还是我们的朋友。”焦会青戳魏大的脑壳:“你是头大不中用,心里就装着那个异域女子。”魏大还是不明白,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道:“全听二位大哥做主。”
这时,陈子昂举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动作,指指门外。焦会青拿起桌上的茶盒子,说道:“这是云雾茶,久闻衡山云雾茶大名,据说天后也喝过芙蓉峰毗庐洞的云雾茶呢。”芙蓉峰是衡山七十二峰之一,毗庐洞一带,群山环抱,云雾缭绕,是云雾茶生长的得天独厚处所。毗庐洞的云雾茶,唐以来一直列为贡品。
陈子昂点头说道:“快去找些热水来泡茶。”说罢便拿起桌上茶壶,和焦会青往门外走去。只见门外闪过两条黑影,极快地奔向道观后院。二人找到厨房,向值班的道士要了一壶开水,回到房内。焦会青唤道:“好香的茶,梅儿姑娘快过来尝尝。”
却是无人答应,魏大笑道:“这么早就歇息,呵呵。”三人倒茶,缓缓饮用。魏大与焦会青喝罢热茶,昏昏欲睡。
陈子昂满腹心事,无法诉说,只好抽出大剑,拿块方巾擦拭,一面思度:要说这杨八卦,若是李敞没说错,原本是徐敬业手下的战将,极可能是扬州兵败后生还。如何与他取得联系,取得信任,获得南下的帮助呢。
另一件事便是李敞此人,四人被湖盗所擒,侥幸逃脱之后落入李敞的手中。要说李敞也只是在清华楼见过一次,但在点将台上一番话语,显然对陈子昂几人早有了解,隐约知道他们与朝廷作对。却为何又通过姬斯之手放了他们?
再者就是周梅儿,她显然与姬斯十分熟悉,却在陈子昂等人面前佯装不识。岂不是奇怪的事情?这许多疑团涌上心,他一时理不清头第五十六回、喜相遇
小屋里静悄悄,闻声极远,野外偶尔有秋虫的鸣啼。忽然一声呼喊打破宁静:“抓刺客,抓刺客!”是从后院传来,三人均被惊醒。又看见窗外一条影子闪过,还听见隔壁窗棂声响。那人竟然跳入周梅儿房内!
魏大瞪大眼睛,却看见陈子昂连连摇手,叫大家不要声张。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