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有火光移过来,几个道士手提灯笼、火把冲进前院,大声叫道:“抓刺客,全院戒严!不许走掉。”
有两个道士敲响房门,推门进来。陈子昂三人被带到院中,周梅儿也被唤出来,四人面面相觑。后院走来几个道士,领头的就是杨八卦。他一直走到陈子昂面前,说道:“我好心借宿于你等,却不料你等暗下毒手!”
陈子昂拱手道:“道长何出此言,我等正在屋内品茶,并未踏出门外半步。”杨八卦挥挥手,后面又走来三个道士,中间那道士前胸有数点血斑。
杨八卦扶住他,连点周边数穴,拔出一根银针。借着灯光看看针上血迹,说道:“嗯,还好,针上无毒。”
他转向陈子昂说道:“黄庭观一向平静祥和,今夜却有刺客偷窥观内秘密,暗器伤人。这是如何解释!”身后便有几个道士喊道:“搜他们便知!”杨八卦扬头道:“搜!”
几个道士便冲入两间客房内搜索,又有两人过来搜身。陈子昂三人抬起手来,周梅儿却摇头说道:“一个女人家,你们也要搜么。”搜身的道士面露犹豫之色,便先搜陈子昂。
那道士从陈子昂怀内摸出一个小包,交给杨八卦。杨八卦掂在手中,打开棉布,里面正是张不辉的宗盟会令牌,正面刻着阳文“宗盟会”三个大字,反面却是“张不辉”。
杨八卦摇手说道:“且慢。”转向陈子昂问道:“此物何来?”陈子昂不语,焦会青却看看四周的道士,说道:“还能哪来的,一块废铁而已。”
杨八卦听闻此言,对众道士说:“没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各处安排双哨值夜。”众道士领命退去,杨八卦却伸手指向屋门,说道:“各位兄弟,我们进去坐着谈。”
陈子昂点点头,却对周梅儿说道:“姑娘回房早些休息。”周梅儿翘起嘴,跺跺脚,回到自己屋中。
进得房间,杨八卦掩上门,自怀中也取出一块黑黝黝、一模一样的令牌,交给陈子昂:“兄弟你看看。”陈子昂仔细一看,那牌子反面刻着“杨清宇”三个大字。
杨八卦点点头,说道:“我本名唤做杨清宇,杨八卦是江湖上朋友们送的绰号。”原来他就是宗盟会江南西道的会长!
焦会青面露喜色,说道:“原来是自家人,大水差点淹了龙王庙。”陈子昂也说道:“那日洞庭湖边,我们这位小兄弟多有得罪,还请杨道长谅解。”杨八卦笑道:“既是自家兄弟,就不必解释了,包括今晚闯入后院之事。”
一定是周梅儿私自进入后院,只是她为何冒险前去,陈子昂也不太清楚。此时听杨八卦这么一说,又是一拱手,说道:“谢谢道长宽恕。”
四人围坐桌前,陈子昂将此番南下的来由说与杨八卦知晓。只是隐去了南下寻地图的事情,只说自己要找高人疗伤,张不辉借令牌相第五十七回、黄庭内景经
杨八卦不住点头,他伸手号陈子昂的手脉,说道:“兄弟伤在气脉全乱,全身经脉都要重新调理。”他沉思片刻,说道:“我这有本经书,可供兄弟调理养息。唤做《黄庭内景经》,乃是我镇观之宝。”
陈子昂一听,吃惊不小,起身道谢:“原来道家果然有这本宝经呀!在下有缘习此经书,实乃三生之幸。”
杨八卦说道:“兄弟可前往紫盖峰下水帘洞,静修内景经。每日我派人送饭菜去。大约要修习数月方能熟识。”
陈子昂道:“好,多谢杨大哥安排,我等明日就搬去水帘洞。”杨八卦收起自己的令牌,起身告辞,三人送出门院,看见院中多了一个值夜的道士。
回到屋里,魏大叹道:“原来杨道长也是宗盟会分盟主啊,武功确实了得,那日千军之中还能从容逃脱。”焦会青掰起手指头说:“张不辉是河南道的,杨清宇是江南西道,个个武功不弱。想那岭南道的肖渐离,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魏大说道:“宗盟会里英雄真不少啊。”焦会青笑道:“假以时日,只怕魏兄弟也能达到如此境界,那日不是你将杨道长逼退的么?”
魏大连连摇手:“那是姬斯姑娘的本事,我只是帮忙罢了。若我这样三个去斗杨道长,只怕也是输多。”
第二日上午,杨道长将《黄庭内景经》交给陈子昂,复遣一小道士引四人前往紫盖峰,大约一个时辰便来到水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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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盖峰下,东有吐雾峰,西有香炉峰,相向对峙,其上有谷地,谷地的出口很窄,紫盖峰上的泉水,汇集为三支,都注入谷地。谷地里有阳泉、洗心泉、洞真源、仙人池等。
这些泉眼,都深不可测。流出的水从石壁上一直下泻,成为瀑布,高二十余丈,好象水帘。石壁当腰,有一石磴,水被磴折,分为上下两帘,注入投龙潭。跳玉吐珠,白光闪闪;琼浪翻涌,声若雷鸣。
在瀑布西岸,有一间泥墙草庐,正好供四人居住。陈子昂一间,周梅儿一间,焦会青与魏大合住一间。剩下一间厅房,面朝东方,正午的太阳照落,温暖之极。
安顿下来,周梅儿便喊道:“石壁上好多木耳呢,我去采来做菜。”她蹦蹦跳跳地跑出去,魏大又喊道:“没碳噢,只怕晚上要挨冻。”焦会青翻了一趟厨房,说道:“只有米面,要在这里吃斋啊。”
陈子昂独坐房里,翻开那本内景经。这《黄庭内景经》乃养生宝经,陈子昂早有所闻。凡36章,为七言歌诀体。经书开篇解题道:“此经以虚无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