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怕热,但翔龙没有被晒晕。
天旋地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因为步子都在飘。
身体扁扁的,尾巴长长的雪之妖精。
错不了。
那只布偶,绝对是那个男人缝的,全天下只此一只,因为是爸爸用心做的,所以小时候的翔太每晚都要捏着它,才肯睡。
翔龙觉得,它该在北州老宅那里烂掉才对。
“细川,他是谁?那个混蛋的新孩子吗?”
也不知道…和哪个…
可不想想了,翔龙猛地掐断了自己的思绪,自嘲着。
“…我发什么疯,那是木村翔太的父亲,不是我的。”
哭着哭着,翔龙笑了。
十一岁那年,跪在部屋门口的那天一夜,把该跪的全跪完了。
从那天起,只有丰岛北斗,是翔龙必须打倒的目标。
翔龙闭上眼,想把那只想入非非的布偶从脑子里赶出去,可闭上了眼睛,却总能看见死去的妈妈。
每一次他下定决心断绝和丰岛北斗的关系时,妈妈都会出现。
都会让翔龙回忆起自己和丰岛北斗吵架后回到琉球的那些日子,当时被拒绝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部屋,四股,土俵。
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想成为爸爸那样的横纲。
所以他很专注,因为妈妈说她支持翔太的梦想,会给他找一个部屋,拜一个亲方的。
可翔太却没注意到,妈妈一直咳嗽,妈妈一直没有胃口所以让翔太多吃一点,妈妈的脸色一直很苍白。
知道前一天,妈妈和翔太说她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儿。
睡到早上翔太都醒了,然后是推开门,叫了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应。
“妈妈?”
试探着摸她的手,冰冷,没有血色。
“妈妈?”
翔太很害怕,他探了探妈妈的鼻息,得到了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不会的…我一定还没睡醒,对不对。
翔太坐在床边,等妈妈醒来。
是翔太一直在练习,没有理妈妈,所以她生气了。
我会等妈妈醒来原谅我的。
于是,十三岁的木村翔太在屋子里静静地坐着,像现在那样。
琉球的天气很热,很快的,这间屋子就开始发生了异常,很多行人会绕开这里。
也好,翔太不能离开妈妈。
可还是有一天,门被推开了。
“琉璃小姐,我来看看你的孩…嗯?”
刺鼻的气味和飞舞的苍蝇让眼前的力士惊呆了,看见了床上那个再也不会动的女人,和坐在地上、眼神空掉的孩子,他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情况。
“翔太,和你的妈妈说再见。”
“不要!!!”
这是那几天以来,木村翔太第一次放声大哭。
这个力士掏光了自己身上的钱,买了棺木,选了地,亲手把那个可怜的女人下了葬。
他向翔太介绍自己叫做“琉球健一” 是翔太的妈妈前几天请求他教翔太的亲方。
翔太其实不相信,因为爸爸为了让自己不成为相扑力士,让很多部屋都拒绝了自己,说他没有天分。
下葬那天,翔太还是没哭,只是几乎麻木地问琉球健一。
“您真的答应收下我了吗…”
“嗯,我考虑过了,有没有天分这事,还是得亲眼确认才行。”
琉球健一也不瞒这个孩子,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母亲前几天来过,求我收下你。我问她,我不过一个大关,何德何能,收横纲的儿子?”
健一说到这里,停了很久,像是不忍心往下复述。
“她说她求过很多部屋了,人家都不敢收,还找翔太没有天赋搪塞了过去,他不相信。”
说到这里,健一有些哽咽。
“她知道自己陪不了你几天了,翔太…
所以一直在担心自己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直到现在,想起当时健一亲方说的话,翔龙的悲伤无法自持。
妈妈都快死了,可想着的还是自己
“当时我没答应…我想知道,今天你能让我答应吗?
可当时,绝望的翔太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力士,什么土俵,他一个字都不想提。
可…翔太不能让妈妈白死。
所以他擦掉了眼泪,健一见状让翔太把手,放上来推他。
推不动是应该的,可这孩子推的时候,脚尖一直没离地。
不愧是丰岛北斗的儿子?
琉球健一意识到之前其他部屋说这个孩子没天赋,只是纸糊的老虎。
“不错,翔太。”
健一把案几挪开,蹲了个四股架势。
“现在试着来撞我…”
翔太一头撞进来,健一稳稳接住,顺势一带虽然他摔出去了,可人在半空就拧了腰,屁股先着地,落地那下还卸了劲。
这几乎刻在本能里的,太厉害了。
健一盯着他看了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妈妈会看着你的。”
后来,拜亲方的流程走得很快,取四股名那天,健一问他想叫什么,发现他已经想好了。
“翔流。”
健一沉默了,他和别的部屋里的力士学了写字和读书,意识到翔太是打算带着妈妈一起站上土俵。
翔太一直思念着琉璃小姐。
可四股名里,流是是流散,是落败,寓意非常不吉利
这种字,部屋的老人绝不会让它上番付。
健一看了他很久很久,翔太也注视着他这个亲方。
“不叫流,叫龙吧。”
改成了念法几乎一样的字。
“流是向下走的,但龙是向上腾的。你妈妈要是还在,她想看的,是你腾起来,不是看你流走。”
这话几乎劝住了翔太,他没有反对。
健一知道他的脾气,于是接着说道。
“翔太,你要是真
